稀罕你的东西,我才不要。”
十月初。
秋季的落花国依然花团锦簇,群芳争艳,不减丝毫花意。
其中最为耀眼的当属五颜六色的菊花,绽放得光华夺目,黄的,白的,粉的,紫的,红的,美得如天界的仙女下凡所穿的缤纷羽衣。
劲细冷白的一只玉手的手背上青筋浮现,清晰已极,指间捻着一朵刚从花枝上折下的雪色白菊,菊花瓣上还坠了几粒饱满的清晨露珠,璀璨发光。
警世司的正厅中,花辞树坐在一把雕刻华丽的乌木太师椅上,右腿架在左腿上,脚尖悠闲得摇了摇。
他拈着白菊静静地欣赏,看罢,百无聊赖地把白菊抛在地面,抬脚踩上去重重碾压。
雪似的菊花硬生生被他碾成了肮脏的泥泞。
掏出袖中的一支镂花珠玑钗,大拇指轻轻摩挲上面的珠玑,魂不守舍。
道,“真花再好看,不得人喜爱,也会被踩在脚下。而这珠玑所制的假花,无香无枝,却能使人心甘情愿佩戴在发鬓间。”
“这便是各花入各眼么?”
他斜睨着自己腿脚边弓腰跪地的警世司之人,心口空落落的,冷笑道,“我不在的时间,落花国发生过什么大事没?”
副司主惯会察言观色,极快看出花辞树今日状态不佳,俨然一点就爆的火药包,他颤颤巍巍直起身,语调平和道,“花司主,落花国内一年总会离奇死上十几个人,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比不得之前那龙鳞人闹出来的阵仗。不知……花司主指的大事是哪方面的?请司主明言。”
花辞树不耐烦道,“惩奸除恶这种小事就不用提了,落花王宫里可有大事发生?”
副司主回话道,“不曾,王上王后都仁爱治国,新太子也规规矩矩不整幺蛾子。”
“那么,是时候发生一件大事了。”
花辞树幽幽笑道,意味不明。
众警世司中人皆一脸茫然,左顾右盼,不知所措。
一言方停,警世司大门口蓦地摇摇晃晃跑进来一名男子,那男子衣袍散乱,帽子歪斜,腰带都松松垮垮,颠颠儿冲到正厅,嘴里尖声咆哮道,“哎!哎!不就是在酿紫居睡了半个月吗?也没花多少钱,一千两罢了,老头子越老越难伺候,哔哔叨叨我一路,就我一个儿子钱财以后不都是我的,小气什么……”
看样子是刚从某位女子的床上爬下来,被家里长辈追着打来了警世司。
来人不出意料,乃是落花国首富钱盆满之子,钱钵溢。
面颊上因“猴尸”所缝的针线印记在岁月的抚慰下已淡得快要看不见,现下的五官容貌与正常人无异。帽子左边簪了朵红得滴血的玫瑰花,平添他几分骚气和浪荡。
他大剌剌跑到正厅,赫然发觉中央正襟危坐着一位俊美无双,肤色白皙的红衣男子,脚步一错立马刹住,呆愣愣道,“哎?哎!花,花,花司主?”
钱钵溢几年前就进入警世司混饭吃,靠着所谓的警世卫的头衔去坑蒙拐骗良家女子,没少抹黑警世司的光伟形象。
对此花辞树不予多理会,只吩咐钱钵溢不闹出情感纠纷惹出人命即可,钱钵溢因此感恩戴德,把花辞树的话记得真真的。
他一甩袍子,“噗通”跪下,比跪在他爹钱盆满面前还有骨气,“参见花司主!花司主何时归来落花国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为你接风洗尘啊!”
花辞树讥笑道,“我何时回来,关你什么事?”
“额……”
钱钵溢卡了壳,四下环顾其他人的目光,却见那些人都目不斜视,不带搭理他的。他心念以前的花司主说话也不是这样刻薄尖锐,阴阳怪气的。
他尴尬地瞅瞅花辞树,想着套一套近乎,随意找话头道,“花司主,那什么哀悼山的花卧石前段时间来置办粮食事物,点名要我带他去买,说是落花公主下达的任务。为了帮公主遮掩,我和我爹一个字都没给王上王后提及,真的!落花国的百姓们也都不知道这件事!我们的粮车是大晚上出发的,保准不泄露任何风声!”
“虽然不知道落花公主买那么多粮食干什么,但是我还想问问,可还够用?”
花辞树斜乜着钱钵溢那胭脂水粉蹭花的脸,嘴角一勾,向其招手道,“你干得不错。”
“不过,这件事眼下无须瞒着了,你们把这消息散播出去,花卧石所购置的粮食不单是救济火山爆发后的灾民,而是为了襄助焰焚抵御曲朝。”
“啊?”
钱钵溢惊骇,猛的跳起来,不可置信,“落花公主在帮焰焚对付曲朝?她不在曲水沣都吗?这是怎么回事?”
旁的警世司中人伸手拖住他按回地面,已然被钱钵溢一惊一乍的态度弄得厌烦狂躁。
花辞树眼眸噙笑,笑意冷冰冰的,“千真万确,无有虚词。公主在外性命攸关,我们无法坐以待毙,需得速速禀告王上王后,难道不是吗?”
不至三日,花落知多少乃至落花王宫里里外外的人都知道了一个看似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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