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溪我觉得你真厉害,我现在居然可以跑满一圈才休息了,以前想都不敢想。孔若愚侧头微笑看她,然后又学着她的动作把脸颊上凝集的汗水在肩上蹭干。
袁溪大窘,这动作实在不雅,没想到居然不仅被女神看到还被她学会了,罪过罪过
孔若愚把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塞进了橡皮筋里,不过也多亏了你一边跑步一边跟我聊天,分散了我的注意力,太谢谢你了。
谢什么啊,学姐你太见外了。袁溪都不想说了,也就半个月的时间,陪聊过程中她的家底被孔若愚挖得一清二楚,而她至今对学姐还几乎一无所知。
真是个只赔不赚的亏本儿买卖。
期中考试的前一个星期周六,运动会如约举行。
袁溪从早上九点就得开始比赛,八点半才慌里慌张地从床上爬起来,抬手把手机上的闹钟给按了。
长叹一声后,袁溪认命地爬起来,而同宿舍里的另外三个人还捂着被子在睡大觉。
袁溪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穿戴,连早饭也顾不得吃,一路翻山越岭狂奔到体育场,一看时间,9:08。场边的工作人员招手把她叫过去登记。
拿了时间表和通知单后,袁溪望了眼田径场。好嘛,看台上撑死了最多五个人,
而比赛场地里,零零散散站着的几乎都是戴着橙色工作牌的工作人员。
袁溪先是跑到跳高那儿,不知道是学长还是学弟的男生问了她的名字和牌号,直接在工作记录表上把第一颁给了她。
袁溪满头黑线地问:都没人来的吗?
男生抬起头,对啊,已经开始10分钟了,估计没人来了,你是第一,不过嘛,还是得跳一下,我必须记个数据。
袁溪活动了下脚踝,两眼盯着杆子退后一段距离,随后开始助跑。
轻轻松松越完之后,她倒在垫子上半晌都没起来,把立在一边记高度的男生吓了一大跳,赶紧伸了只手过来拽她胳膊。
袁溪甩甩脑袋,晕晕乎乎地被男生扶起来,看眼前的景象都是天旋地转的,男生幻化成了无数张脸,脸上的无数张嘴发出的无数个声音又都在问她,同学你没事儿吧?
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吧?
事儿吧?
儿吧?
吧?
袁溪定了定神,再一看,男生的脸和声音都正常了,没事儿没事儿。我不跳了行吗?就这个高度吧,差不多的。
男生点点头,松开了她。
袁溪在原地立了会儿,掏出兜里被揉得皱巴巴的时间表,瞅了瞅下一项,长叹一声又飞越了大半个操场去扔铅球,这下差点把自己给扔出去。
扔完铅球她拍拍手上的泥,跟比赛的几个人闲聊了几句又奔赴下一个目的地。
800是最后一项比赛,袁溪已经比了4项,刚开始还饿得发慌,这会儿已经彻底没感觉了。
孔若愚是800的计时员,看见袁溪时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只让她在跑道前先等一下去厕所的人。袁溪因为上次的机器人比赛,大概猜到了孔若愚可能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搭理她,所以此刻也只想着:果然啊=_=。
参加女子800的最终只有三个人,大家做准备活动时都笑嘻嘻地说着自己跑得慢啊,既然只有三个人咱们就都慢慢跑之类的话,结果哨声一响,那俩跑得跟被狗撵似的,气得袁溪又想骂娘了。
她先机已失,本来都打算自暴自弃地得个季军算了,可一想到孔若愚在终点看着呢,又硬撑着跑下来。
第一圈快跑完时,袁溪差了那俩接近50的样子,正犹豫着要不要加个速,路过终点线旁孔若愚的一刹那,袁溪感觉到学姐向前跨了一小步,在交错的瞬间对自己低声说了句,加油。
袁溪愣了两秒,然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肾上腺素在瞬间激增,腰间麻麻的,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血浆扩散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她皮肤发烫,呼吸灼热。
两个不相上下的女生突然听到后方的脚步声越来越响,随之而来的便是袁溪从她们身后超上来的侧影,再之后就只能看到袁溪的背影和高速运动时带起来的那道烟尘了。她们已经是强弩之末,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袁溪跟打了鸡血似的反超了她们大半圈,最后直接以五体投地的姿势扑倒在了终点线上。
这也太拼了吧。
等她们跑到终点时,计时员和冠军都不见了,裁判员看着她们疑惑的神情,攥着计时器咳嗽一声,呃,刚才那位同学晕倒了,计分员扶她去了医务室,不用担心你们来报一下自己的名字。
袁溪悠悠醒来,就睁眼这么一个动作就让她的额头和左颊有些刺痛。
嘶
旁边床上坐着个穿白大褂的青年男子,见她醒了便开口说:诶同学你面部表情别太丰富,你脸上擦伤了一点儿,刚上了药,别等会儿又渗出血了。
袁溪有点儿呆,啊?
她只记得自己有如神助般冲完了全程,然后就是眼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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