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但此刻裴渊墨黑的眸子定定地望向他, 带了几分谢望舟不能理解的专注。
&esp;&esp;借着月光, 他从那双眼睛里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这让谢望舟的手在空中愣生生转了个圈——手腕猛地一拧,最终给了裴渊胸膛一拳。
&esp;&esp;打完谢望舟就后悔了, 这一拳打的绵绵无力,反倒颇有种嗔怪的意味。
&esp;&esp;谢望舟垂下胳膊, 懊恼地想给自己一拳。
&esp;&esp;此刻他也不管外面还有没有保安来追,脚下一跨,只想离开这个是非地。
&esp;&esp;另一边的裴渊愣在原地, 没有追上来。
&esp;&esp;谢望舟连车也没顾上取,从路边随便拦了个出租车就坐了上去。
&esp;&esp;“师傅,麻烦开个空调吧, 怎么这么热啊。”谢望舟揪起衣服领子来回扇动, 给自己带去了些凉风, “今年这个秋天太热了。”
&esp;&esp;司机看着车窗外被冷风刮的呼呼作响的树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摇上了车窗, 开了空调。
&esp;&esp;谢望舟把额头抵在车窗上,试图靠着玻璃的凉意让自己降降温,他摸着滚烫的脸颊,暗骂那个姓常的用的是什么破药,这会温度都下不来。
&esp;&esp;还有那个姓裴的,也是个狗东西,自己也是菜不行,竟然能被他压了一次又一次。
&esp;&esp;狗东西,压就压吧,亲上来干什么!
&esp;&esp;整得两个人像恩爱小情侣一样!
&esp;&esp;谢望舟愤恨地锤了车座一拳,惹得司机从后视镜里撇了谢望舟一眼:“怎么了,小伙子,谁惹你了,动这么大气呢?”
&esp;&esp;谢望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勉强提起笑容说道:“没什么,只是被某个狗东西咬了一口。”
&esp;&esp;司机也是个热心肠:“被狗咬了一口,那可不得了,要去打狂犬疫苗吗?”
&esp;&esp;眼看司机要往医院的路上开,谢望舟连忙制止:“不是,是个人,咬了我一口。”
&esp;&esp;司机师傅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嗨,原来是打架了,咬你?这么下三滥的招数也用的出来,还真是恶心!”
&esp;&esp;“恶心?”
&esp;&esp;谢望舟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
&esp;&esp;谢望舟豁然开朗。
&esp;&esp;姓裴的这是变着法恶心自己!
&esp;&esp;这就说得通了。
&esp;&esp;谢望舟自认看透了事件本质,信心满满地从出租车上下来。
&esp;&esp;寒风一吹,谢望舟打了一喷嚏:,明显是冻得不行:“都什么时候了,师傅怎么还开空调啊。”
&esp;&esp;但谢望舟还是给了师傅一个好评,能帮自己骂裴渊的都是好人。
&esp;&esp;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谢望舟已经打了不下十个喷嚏。
&esp;&esp;他给自己冲了杯苦荞麦,清香在口中弥漫开,冲淡了最后一丝寒意。
&esp;&esp;时钟已经指向三点,谢望舟决定请个假。
&esp;&esp;陆闻笙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魔,律所成立初期,通宵都是家常便饭,有一次拉着谢望舟连着干了一周,这一周一共只睡了十二个小时。
&esp;&esp;因此谢望舟给陆闻笙半夜打电话,毫无心理负担。
&esp;&esp;这次陆闻笙的电话也是很快接通。
&esp;&esp;“喂,陆老板。”
&esp;&esp;话还没说完,谢望舟就听见陆闻笙小声道:“乖宝,没事,你再睡。”
&esp;&esp;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起床声,陆闻笙似乎到了阳台,对着电话那头的谢望舟不满道:“才三点,你这是要干什么?”
&esp;&esp;谢望舟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不仅是扰人清梦,还扰人好事了。
&esp;&esp;“没什么,就是想请个假。”谢望舟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esp;&esp;“请几天?你不是刚休假了吗?”
&esp;&esp;“三天吧,再让我休三天,我身体有点不舒服。”说完谢望舟怕陆闻笙不信,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
&esp;&esp;“”行吧。”陆闻笙勉强同意,但仍不忘激一下谢望舟,“就是你这总休假,到时候业绩很容易被老裴超过去啊。”
&esp;&esp;不提裴渊还好,一提裴渊,谢望舟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刚才那个吻。他下意识地去摸嘴唇,总感觉还有温度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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