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结果出来,褚言脑部因失血过多出现供血不足,血压低,脉搏弱,浑身不出汗也不排尿,原本修长有力的四肢出现水肿。
沈清霁在运送过程中握住褚言的手掌,那只宽大的手掌肿胀苍白,握住手中像是冰一样凉。如果不是沈清霁能看着褚言那双紧闭的眼睛,他甚至认不出这是他爱人的手掌。
沈清霁揪心地陪在褚言身边,他再好的脾气也被消磨干净,焦躁不安中难掩烦躁,他一遍遍地告诉医生,他的眉头一直皱着,他很痛苦。
医生只能告诉沈清霁,止痛泵和镇定剂一直在用,但病人可能已经产生抗药性。
沈清霁追问,那怎么办?他怎样才能醒过来!
医生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口提议新的方案,但又被另外的人否定。几轮商量后,众人沉默下来,谈话室陷入绝望的静默。
沈清霁无助地看着面前这些医生,褚氏花了大价钱请他们在这里,但他们一个个都不说话。
沈清霁从没有如此绝望和无助,他眼神颤抖着扫过众人,那他他会一直不醒么?
有人回答,有这个可能性。
沈清霁无助地又问,有没有别的办法?
众人又是沉默。对于他们来说褚言伤势这么重,能恢复自主呼吸就已经是万幸。长时间的昏迷、不确定的病发症所带来的后果或许无法避免。
不是所有送到医院的人都能活过来的。医生见过太多生死,他们时常就会遇到爱莫能助的情况。
况且当地医疗条件十分有限,设备短缺,药物不足,连褚言输进去的血都要从另一个岛的医院向这里运。如果不是褚氏带来的多学科医疗团队助阵,恐怕褚言拖不到这个时候。
但危重病人的转运太过冒险,在路程中一切都有可能发生。稍有不慎,患者就是有去无回。
没有人能为褚言做这个决定。除了沈清霁。
唯有沈清霁。
但将爱人的生死掷在自己的一个决定上,这对他太残酷。
沈清霁不再去问,他听出了对方的意思后垂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片刻后,他抬头告诉身边的annie,给我准备一间会议室,把所有海港来的医生叫来,让李明权和norris也来。
沈清霁深吸一口气又颤抖着吐出来。他多日未眠,双眼浸着血红,人消瘦了一圈,他坚定地站直,像是暴风中仍在执着坚持的野草。
沈清霁声音沙哑着开口,态度坚决,让所有人做准备,我要带褚言回家。
沈清霁在这个时刻无比庆幸褚氏集团众人极高的效率和处理危机的能力。
12个小时之内,敲定私人飞机航线,完成褚言目前生命体征评估,组建机上急救医护组,买下医疗设备搭建空中icu。
第二天天亮,沈清霁做过最后一次祈祷后亲自为褚言换上新的护理服,把他身上的管道顺好后,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褚言,我带你回家。
在icu呆的第三天,褚言面容惨白憔悴得已经跟往日有了很大区别,消瘦干枯的像是他本人的蜡像。但沈清霁天天在他身边,看他这样的面容已经不会再有恐惧。
沈清霁低声贴在爱人耳边细语,褚言皱着的眉头好像松懈少许。沈清霁看到后心里高兴起来,觉得这是这次归途好运的征兆。
四名医护紧随着移动病床,推着褚言向电梯走去。沈清霁走到转角看到等在电梯厅的一众医护。fanng医生站在最前,她双手祈祷一样交握在胸口,向褚言一行离开的方向看着。
沈清霁停下脚步,向众人的方向深深鞠下一躬。
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沈清霁扬声对他们说道,多谢你们!
无论结果如何,所有人都尽力了。接下来要看褚言和沈清霁的运气。
这座小小的岛国连机场都是简陋的。
机场没有廊桥,褚言被捆在担架上,被医护人员顺着舷梯抬上飞机。
机场外围的栅栏外很多记者在蹲守,他们冲沈清霁一行人大叫着,期望得到回应。一个个架起长枪短炮,想要抓拍到褚言病重的镜头,抢占头条。
保镖围在四周撑起一把把巨大的黑伞,将褚言的面容和跟在他身后的沈清霁隐藏在阴影中。
被抬上扶梯时,褚言的一只手掌从病床上垂下,苍白软绵地晃荡着。沈清霁顾不得自己步伐不稳,上前两步,把丈夫的手掌塞回被子里。
褚言的临时病房安置在飞机后舱。褚氏高管们为了节省时间同样搭乘这架飞机,坐在前舱的会客区。
褚言被抬上飞机后,护士拨开他身上层层缠绕着的软管和监护器,隔着薄被把他的安全带系上。
褚言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沈清霁站在旁边看着,只觉得恍惚。他们几天前就是在这个机场降落。
那时的褚言兴致勃勃,一手掂着行李袋,另一手拥抱着他,浑身热乎乎的,看向他的目光温柔又灼热。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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