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江野说,“明天试试合不合身。”
方一槐呆呆道:“我的?”
“嗯,”江野说,“不喜欢就换一批。”
“喜欢,”方一槐一把抱住江野,在他胸前蹭了蹭,说,“现在就想穿。”
江野给他挑了一套舒服的睡衣,“很晚了,先去洗澡。”
方一槐很听话地带着睡衣去了浴室。
再出来时,他的脸颊已经被热水蒸得红通通的,头发也湿漉漉的,身上是浅黄色的、绵软的睡衣。
江野叫他过来,拿了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他五指穿过方一槐乌黑的发,暖热的风掠过发丝和手背,“呼呼”地吹着。
风声停下的时候,江野的掌心落在方一槐后颈上,摩挲着他温热的皮肤,低声说:“抬头。”
方一槐从他怀里仰起脸,安静地看着他。
江野缓缓低下头
“小槐!”宫管家嘹亮的嗓音猛然从客厅传来,大喇叭一样,“今天我们看哪部啊?是《总裁的契约情人》,还是《霸总的落跑甜心》啊?”
江野:“”
当天晚上,江野删了宫管家所有的短剧app。
脸皮这么薄
主卧的浴室门打开,江野穿着睡袍从热腾腾的水汽中走出来。
他抬手随意抓了一下潮湿的发,想喊方一槐过来给他吹头发,“方小槐?”
房内无人回应。
江野眉头一皱,走过去一看,床上空荡荡的。
跑哪儿去了?
江野走出主卧,从二楼往下看,见客厅里,方一槐和宫管家挤在沙发里,把手机摆在白玉圆桌上,看着短剧小声交谈,依稀传来剧里男人撕心裂肺的吼声:“她要是死了,我要整个南宫家陪葬!”
江野:“”
他删了宫管家所有的短剧app,还说下载回一个就扣五千,宫管家大概是不敢的。
可忘了还有方一槐的。
江野垂眼看着楼下的方一槐。
方一槐抱着抱枕,看得很认真,身上是今晚新换的浅黄色睡衣,窝在沙发上像一块软糯的玉米糕。
江野的目光许久没有移开。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晚上十点多。
看就看一会儿吧。
夜里十二点,剧情接近尾声,南宫总裁破产潦倒,追悔莫及,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吃
家里的灯突然“啪”地全灭了。
“啊!”宫管家吓了一跳,“停电了?!”
黑暗中,他听到他家少爷一声冷笑,跟索命鬼似的。
宫管家战战兢兢,“少、少爷?”
灯光又亮了起来,江野抱着双臂站在楼梯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
宫管家立马说:“我、我先去睡了!少爷,小槐,晚安啊!”
然后就风一样跑回房间去了。
江野转身往楼上走,方一槐追过去,问:“要睡觉了么?”
“不睡,”江野上了二楼,倚在门边,不咸不淡道,“要通宵看剧。”
方一槐眨了眨眼,凑过去抱他,说:“不看了,要睡觉。”
他瓮声道:“有点困。”
江野沉默了一会儿,面对面将他托抱起来,往房里走。
“以后要看用投屏,”江野说,“别跟手机大眼瞪小眼。”
方一槐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问:“投屏?要怎么弄?”
江野把他放在床上,“明天教你。”
方一槐点点头,“好。”
江野的房间比他在树精管理处住的大很多很多,甚至房内的灯也很好看,水晶似的剔透。
但也只有一张床。
方一槐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外婆家时,他们也是睡一张床的。
而且方柳说,包养,就是要一起睡觉的。
屋外是寒冷的冬夜,屋内静谧明亮,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
江野身上很暖和,方一槐藏在被子下的双手搂住他,仰起脸问他:“是不是,要这样?”
江野低下头看他,半晌才道:“老实点。”
方一槐疑惑道:“不是么?”
他说着就要放开,江野却按住了他要缩回的手,无声地看着他。
方一槐记得,上次江野在车里这样看他,就是要他亲的意思。
于是,他凑上去,亲了亲江野的嘴唇。
江野喉间一滚,低哑道:“不想睡觉了?”
方一槐又亲了一下,“要睡的”
话音未落,江野一手覆上他颈侧,吻了下来。
不同以往的浅尝辄止,江野吻得很深,很久,舌尖闯入口中,舔过他的唇齿,卷走他的呼吸
方一槐心跳得很快,紧紧抓着江野的手臂,气息愈发不稳
空气里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槐花香。
方一槐猛然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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