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执一愣,眼睫稍稍颤动了一下,仍抱有一丝希冀:“能拒绝吗?”
“能,但你得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能不能拒绝。”
这两个“能”显然有着截然不同的含义。陈青执不说话了,胸腔很明显地起伏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或是绝望至极:“知道了。”
“下午刘瑞会来帮你安排,有什么事直接找他。”赵毓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可以找我。”
陈青执“嗯”了一声,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不满,或是恼怒,都没有。他更像是一只高傲的猫,自有锋利的爪子……
赵毓伸手将人搂进怀里,额头贴着胸膛,发丝碰到嘴角。一开始猫咪还试着挣扎了一下,后面不知怎么,突然不再动弹,像是猫咪收起了爪子。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胸膛,他感觉有些痒,更多的还是心痒难耐。于毅然决定放弃忍耐,抬起陈青执的下颌,在对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很纯的吻。
具有安抚性质的吻,没有越界——虽说他们早已经越过。
接着赵毓又用干燥的嘴唇吻过那双闪动的眼睛。
陈青执依然没有挣扎,安静地接受一切。好的坏的、想要的不愿的,全盘接收。
“想哭么?想哭就哭出来吧。”
陈青执怔忪一瞬,随后摇了摇头:“不。”
不是不想,是已经哭不出来。他的眼睛已经哭得胀痛,再也流不出来一滴眼泪。
他心里早已乱成一团乱麻,将理智和感情缠绕着,裹挟着,不知道还能不能理得清楚。其实也不一定要费时费力地理清,只需要一把剪刀。
“咔嚓”一声。
但纵然剪得断,也再也不是原来完整的麻了。
陈青执闭上眼睛,祈求能够睡过去,只有睡过去,才不必为任何事思虑、不必为任何情难堪。
但他显然暂时没能如愿。
他闭着眼,剩余的五感更加清晰,唇瓣间覆上一片温热,接着便有什么东西钻进口腔。
这是个很温和的吻,即使津液交缠,也没有显得情色,他竟然觉得这是一种安慰——就是这安慰令他有些难堪罢了。
时间长了多少有点呼吸不过来,入侵者却还在疯狂吮着他的舌尖,逃也逃不开。
“等……停一下……”他艰难吐出几个字,发出的声音甚至有点使人脸红。
赵毓竟然真的停了下来,将头埋进他的脖颈处,用单薄的经验教导:“呼吸。”
30 搬家
陈青执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床铺的另一边已经没有了热度,恍惚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个梦。
但显然不是梦,梦不会让人醒过来也这么痛苦。
打开手机,屏幕上挂着消息框,显示着数字三。他有所预料地点进去,果然看到赵毓的留言。
最上方是一串号码,刘瑞的。下面则是简单的两句。
“王姨做了吃的,起来让她给你热一热。”
“我去公司了。”
便没了下文。
陈青执后知后觉感到有点惭愧,赵毓很忙,昨晚却还陪着他守了一夜,回来最多睡了三四个小时,就又去工作了。
事实上,陈青执所说的三四个小时都多了。赵毓只陪着眯了半个多小时,看他睡着就离开了房间。出门前还特意叮嘱王姨陈青执有胃病,看着时间叫他起床吃饭。
而到发消息的时间时,赵毓已经在公司工作了几个小时。
……
陈青执回了消息后摸索着起床,恰巧王姨过来敲门,他应了一声,下楼便见桌上已经摆好了午饭。
吃过饭已经将近一点,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刚刚存好的备注刘瑞。
“陈先生,我还有几分钟到别墅,等会和你一起过去搬东西。”刘助理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公事公办,但仔细听就会发现里面还带着一点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好奇的情绪。
“好的。”他没有多想,挂断电话后便上楼换衣服。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