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还不回来?我叫司机去接你?”
陈青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流转间正好和进门的护士对视一眼。那护士对隔壁床交代了几句疗养的注意事项,又过来替他伤处换了药。
这动静自然逃不过赵毓的耳朵:“你在医院?”
见赵毓知道了,陈青执也不打算遮掩:“嗯。”
赵毓声音明显变沉了许多,不知是不是因为作为了被隐瞒的对象:“哪个医院?”
陈青执知道赵毓说什么也会过来,在手机上发了个定位给他,还附加了详细的病房号。做完这些,他莫名又觉得困,头靠在床头睡了过去。
赵毓挂断电话就掐了烟,去车库拿车上路,一路压着限速疾驰,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缩到了不到二十分钟。
看到病房陷入沉睡的人时,他砰砰直跳的心脏如同被打了镇定似的,顿时安稳了下来。
他稍微挪开视线,才发现房间里有三个病床,大概是医院床位紧张,都睡了人,为保护隐私,中间设置了帘子,不过没谁拉。
他暂时没有打扰熟睡的陈青执,而是出去找到服务台询问能不能出院。护士向他说明病人只是皮外伤,因为伤在膝盖上,不方便走路,但如果有家属帮忙的话,完全可以回家养伤。
赵毓办完手续,回病房将陈青执打横抱起。陈青执睡眠浅,几乎是被抱起的一瞬间就醒了,他下意识用手环上赵毓的脖颈保持平衡,问:“做什么?”
“回家。”
此时已近十点,街道上灯光昏黄,车流很多,有的车主暴躁地按着喇叭,有的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只有这辆银灰色迈巴赫车内安静非常,在这吵闹的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
陈青执从来都不是一个健谈的人,赵毓不主动说话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两个人一路沉默。可怜赵总忙碌好几天,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却没见到想见的人的影子,又得知对方在医院的噩耗,还要充当司机去把人接回来。
偏偏都这样了,还没和人说上只言片语。
赵毓心里不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想抽烟,烦躁的时候尤其想。
但也顾及陈青执职业需要,不能闻烟味。
赵毓已经大大降低了抽烟频率,从原来的每天抽,到现在的除非实在忍不住几乎不抽,大约一年时间,戒烟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然而最近却有些旧态复萌了——他和陈青执之间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多矛盾隔阂,简直不知道要从哪里修复。再加上总公司最近遇到一点麻烦,他不得不在原本忙碌的节奏中再添加一些工作量,很累,很苦。
一时没控制住,就又重新拿起了烟杆,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放松,转移一点痛苦,可貌似并无作用,只求了个心理安慰。
指示灯变绿,车流再次向前流动起来,霓虹灯闪着斑斓的光,春夏的晚风很柔和,吹得树影轻轻晃动……
54 不会放你走
“醒醒。”赵毓替陈青执打开副驾车门,一边唤醒一边把人抱起。
陈青执一开始没有想睡着的,也许是因为赵毓开车太稳了,一路摇摇晃晃,实在忍不住睡了过去。此刻睡眼惺忪地把视线悬停在男人的下巴处,问:“到了?”
赵毓轻轻颠了一下,把着膝窝将人牢牢抱在怀里,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沉:“嗯。”
陈青执心里有块石头似的,怎么也落不了地,偏偏身上还有伤,又困得不行,周身都散发出难以掩饰的疲惫,甚至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都一时没分清是在哪个房间——不过也怪不得他,毕竟赵毓家里的房间装潢风格都大差不差,黑白灰三色为主色调,沉闷又规整,肃穆的气息浮于表面。
温热而带着一股湿气的帕子与皮肤接触,陈青执半睁开眼睛虚虚看着斜上方逆光而立的男人。
赵毓察觉到他警觉的视线,解释道:“你的伤口不能碰水,我给你擦擦。”
陈青执没有异议,任由对方褪去自己的衣物擦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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