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师哥,雨太大了,我来晚了。”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对不起,师哥。”
“没有人看你。这里除了我没有人看你。”
“以前没发现师哥这么可爱。”
“我了解的焉梵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我没有再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
“师哥舒服就好。”
“今天很热,师哥。”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粒纹科技待你很好吗师哥?”
“当然,我的公子大人。”
“我不想让你等我像我等你那样久了。”
66
凌丰钺打的车到了。凌丰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回头看仍旧站在路肩上的焉梵,“焉梵!”他喊。
焉梵抬眼,看了眼车里多年好友亲切的脸,走了一步,扶着车门,站着不动。在司机逐渐不耐烦和凌丰钺着急的催促里,焉梵灵魂出窍般碰上了车门。
自己没有上。
车辆立刻开走了,凌丰钺打开车窗,朝身后的朋友激动地喊着什么。
焉梵没有动,看着载着凌丰钺的车辆汇入清晨时分尚未变得拥挤的车流,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要去哪儿。
鬼使神差的,焉梵走下路肩,走上了此刻空旷无人的马路。
他不可能回去的。
那他该去哪儿?
柏油路上的碎石子硌在焉梵的脚底,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碎片紧接着刺痛了他,焉梵终于在路中间停下脚步。
他左边响起一声短促而尖利的鸣笛,焉梵回头,看见刚刚走出来的小区大门门口,一辆白色的运货车冲破横栏,晃悠着冲了出来。
而更近的地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他奔跑。
“谈迹……”焉梵哑声张了张嘴,看见运动中谈迹的脸模糊虚化,只有那双幽深的眼睛是唯一的焦点。
汽车的鸣笛声愈发尖利,焉梵回头看,足足两人高的车辆晃悠着全速朝他们正站立的方位疾驰!
“谈迹……”成天叱惨白着脸,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脚底上油门不管不顾地踩到底,“我最后帮你一把。”
在他模糊不清的视线里,成年后的焉梵望过来的脸不具有任何特别的信息,只是一位普通的青年,而后面,追出来的谈迹在刺耳的鸣笛声里头也不回,奔跑的姿态义无反顾,目光迸发出疯狂的光。
成天叱等了整整一晚,只剩最后一点力气,拨了拨方向盘,确保车辆朝着那个疯狂的身影疾驰而去。
网络上焉梵和谈迹的照片流传极广,给成天叱做护理的护工也有看到。
亲密的照片连同那晚他听见的模糊的声音,点燃了成天叱生命的最后一点火,它的名字也许叫……妒恨。
“你……得不到的。”他脱力松手,在逐渐模糊的视线里低语,踩油门的脚用力绷直,使出最后一丝力气。
空荡的运货车摇晃着,发出巨大的哀鸣。
电光火石间,焉梵回头,冲朝他奔跑而来的谈迹拼命向前挥手,但谈迹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焉梵的余光瞥见白色的车影,疾驰而来刮起的风带着萧瑟的尘土味。
他狂奔两步,迎着尘土兜头搂住谈迹的肩和头,将他扑倒在地,侧身挡住车驶来的方向!
砰!
“啊!”
路过的人发出惊叫。
两个搂在一起的身影瞬间撞飞。
车仍在向前冲,歪斜着撞到了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又冲向小区围栏的墙体,墙体应声倒地。车继续冲,冲向墙后面的树,高大的树木枝干粗壮,在冲撞中晃了晃,没有倒。
摇晃着疾驰的白色运货车终于停住。
漫天都是四散的尘埃碎片。
焉梵微睁着眼,意识模糊,感觉不到一点自己脖子以下身体的存在,但他知道他的身体下躺着另一具身体。
谈迹紧紧把焉梵抱在自己的身前,双目紧闭,脑后、身下是一滩迅速漫延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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