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娥没法不担心:“谁知道他那种人会干出什么事情来。要多注意安全。”
吃完饭,三个人又步行回到酒店。黄翎今晚上和黄玉娥一起睡,但她没立刻上楼,而是陪梁闻裴去取车。
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入秋落叶多,他车上免不了停在外面的时候落了几片树叶。
梁闻裴腿长这会儿不用黄翎挽着他,他都自觉走慢了。
这两天黄翎忙着酒店的事情,他也在忙案子。
楚崇安对他极为器重,危楼案他被楚崇安提拔为了协办律师。
两个人确定关系以后见面反而没前一段时间频繁了,梁闻裴拉着黄翎微凉的手,将她的手包裹住,一降温她的手脚就特别容易变得冰凉。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黄翎感觉自己被牵着的那只手慢慢热起来,她主动反扣进他手的指缝:“你今天还和我妈说了什么?”
“那多的不得了,比如我伺候你好几个月终于又得到了名分、比如我还得到了你专属的额度有五毛钱的巨额卡。”梁闻裴拇指轻轻剐蹭着她的手背,“还想继续知道吗?”
黄翎的拳头早就在他提那随口玩笑说出的五毛钱专属卡额度的时候打了过来。
“你继续编,我看你能胡诌多少。”黄翎才不信他会说这些。
其实他和黄玉娥一路上也没有说什么,无非是案子,无非是她。
看她脸上难藏的笑意,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梁闻裴松开拉着她的那只手改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搭在黄翎毛茸茸的发顶。
“明天上法庭了不管蒋某说什么,你都别生气,别打人。”梁闻裴叮嘱她,“对方律师会把你塑造成一个爱说谎的人,给你下套让你自己否定自己。”
黄翎点头:“我当然知道。”
梁闻裴含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低而灼,黄翎仰头只能看见他的喉结:“你真知道不能打人?大学有一次模拟法庭,你来客串家属结果差点和温瀚池打起来忘了?”
当然记得。
还是个离婚纠纷案。
骆霜是可怜妻子,黄翎是她证人。
结果演着演着人入戏了。
“……”
作为一个不幸在证人身份上留下“案底”的人,黄翎理亏。
“知道了。”黄翎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又想到了他妈妈之前问过能不能捞裴雯梁出来和他之前说要帮乱丢垃圾的自己争取死刑,她重新仰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万一我打人了呢?梁律能救我吗?”
“我努力。”梁闻裴语气认真,但想到自己一会儿要说的话忍不住先笑了出来,“不行的话等你挨枪子的时候我托人给你送两片止疼药。嘶——”
梁闻裴捂住自己的下巴。
黄翎双脚安全落地,方才一个原地跳高发挥极其完美,看见吃痛的梁闻裴,她揉了揉自己的头顶,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梁闻裴伸手去抓她,结果她像条泥鳅一样无法选中。
“我给你陪葬好吧。”梁闻裴忍着下巴的疼道歉,以前看她运动细胞不行,这会儿倒是大爆发。看她躲来躲去的样子,他一边疼一边觉得可爱。
停车场里原本准备离开的迈巴赫还在停在原地,后排座椅上穿着衬衫的男人领口袖口的扣子都松开了,身上得体的衬衫多了些褶皱,他手机里还没发出去的短信一直停留在编辑页面,眼眸像个古潭,看不出情绪。
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陆昀礼,出声提醒他:“陆总,那边来电话催了。”
“看看美好的画面再走。”陆昀礼说笑,但语气听着却没有多开心,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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