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随着天元祭最核心的时段过去,那浩瀚如海的太初元炁,此刻已转为品质相对较低的先天清灵之气——
&esp;&esp;萧烈眉头紧皱,缓缓收回神念。
&esp;&esp;他看向其余四人,只见宗璃面色沉凝,王策神色不虞,蒋恒山眉头深锁,章玄龙则面色平静如常。
&esp;&esp;“如何?”萧烈问道。
&esp;&esp;宗璃摇了摇头,语声清冷:“感应不到,那通道尽头有极强的遮蔽之力,我追了一刻,便彻底迷失,被其玩弄于股掌之上。”
&esp;&esp;王策亦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我以月华追溯,只能感应到那元炁最终的去向,应在北方某处,但具体方位,完全无法锁定。”
&esp;&esp;蒋恒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以天照轮回穷追,却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干扰,轨迹数次中断。最后一次中断后,便再无法续接。”
&esp;&esp;章玄龙抚须而叹,神色间也带着几分无奈:“老夫亦然。那人的手段,比去岁更加玄妙,更加谨慎,此番穷搜,竟连大概方位都未能锁定。”
&esp;&esp;殿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esp;&esp;五位绝巅人物,联手追查一个时辰,竟一无所获。
&esp;&esp;萧烈眸光幽深,扫过四人:“去岁天元祭后,我等曾公议,要各自追查那狂徒的下落。诸位可有什么结果?”
&esp;&esp;宗璃苦笑摇头:“我南天书院暗中查访数月,毫无头绪,那人的手法太过干净,未留下任何可供追索的痕迹,我曾怀疑是某位隐世高人出手,可查遍近三百年来的一品与超品高人,皆无异常。”
&esp;&esp;王策与蒋恒山都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esp;&esp;西天与东天学院亦然,没查到什么异常。
&esp;&esp;章玄龙则面色坦然:“北天也无所获,此人行事滴水不漏,确实棘手。”
&esp;&esp;萧烈沉默片刻,目光在四人脸上缓缓扫过:“这就奇了,那般巨大的元炁波动,那般频繁的轨迹转换,怎么可能一点蛛丝马迹,一点可供追索的痕迹都没有?”
&esp;&esp;他语气深沉:“看来我等五人中,定有人隐瞒了什么。”
&esp;&esp;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骤然一凝。
&esp;&esp;宗璃眸光微动,王策眉头紧锁,章玄龙面色不变。
&esp;&esp;便在此时,西天书院大宗师蒋恒山忽然开口。
&esp;&esp;他目光直视章玄龙,语声字字清晰:“章大先生,据我所知,去岁天元祭时,北天门下沈天,曾在东青书院参与祭祀,事后不久,此人与其麾下部众,修为皆大幅提升。
&esp;&esp;那位沈天麾下的苏清鸢、秦柔、沈修罗等人,短短两年间,便从六七品跃升至四品乃至三品——这等进境,未免太快了些。”
&esp;&esp;章玄龙闻言,面色骤然一沉。
&esp;&esp;他不悦地看向蒋恒山,语声转冷:“蒋兄这是怀疑平北伯所为?可有证据?”
&esp;&esp;蒋恒山面色平静如常:“没有。但此人嫌疑极大——他乃旭日王真灵转世,根基深厚;又是青帝眷者,掌握遮天蔽地与通天彻地神通,若说有人能截取太初元炁而不留痕迹,天下间有这本事的,他算一个。”
&esp;&esp;他语声一顿,眸光愈发深邃:“更何况,方才我等联手穷搜天地时,章大先生似乎未尽全力?这可不像是能用出北斗注死神通的章大先生。”
&esp;&esp;此言一出,萧烈、宗璃、王策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章玄龙身上。
&esp;&esp;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有探究。
&esp;&esp;章玄龙却一声冷笑,含着讥诮,不屑,还有居高临下的漠然:“未尽全力?老夫是否有保留,自有缘由——且汝等方才,就真的尽了全力?”
&esp;&esp;他随后一拂袖,语声转厉:“至于沈天——他是我北天学派大学士,神丹宗师,更是当朝平北伯,一战击溃岳青鸾二十万精锐,拓土千里,为我大虞立下赫赫战功!此等国之柱梁,岂容无端怀疑,凭空污蔑?
&esp;&esp;蒋兄若有证据,只管拿出来,老夫亲自押他去陛下面前对质,若拿不出证据——就不要在此信口雌黄,污他声名!”
&esp;&esp;最后几字,章玄龙声如洪钟,震得殿中虚空都微微荡漾。
&esp;&esp;萧烈眉头微皱,却未反驳。
&esp;&esp;宗璃眸光闪动,若有所思。
&esp;&esp;王策面色微沉,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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