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古画的手艺,恐怕也修复不了。
&esp;&esp;如果将来遇到修复水平高超的画师,或许能将它们修复过来。
&esp;&esp;另外,废纸堆里还有两本残本,应该是破除四|旧的时候,被撕掉的古籍,趁着没人看见,她偷偷把这些违禁的书籍收进须弥界藏着。
&esp;&esp;至于那些被毁掉的铜器,许多都被压在一堆将要被熔炼破铜烂铁里,裴曼宁找了半天,才找出一个身首异处、面目不清的金属器,看上面形状和纹饰,有些像是战国时期的青铜鸟盖瓠壶。
&esp;&esp;可惜只有半截,另外一半不知所踪。
&esp;&esp;在寻找另外半截的时候,她又找到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短戈,手柄上刻着一圈篆文,因为锈蚀得太过厉害,看起来和其他的破铜烂铁没有区别。
&esp;&esp;这个废品站的藏的青铜器不少,也是裴曼宁运气好,现在从全国运到沪上金属冶炼厂和废品回收站的东西,每天都不计其数,总能挑出一两件来。
&esp;&esp;把能认出来的东西,裴曼宁都尽量挑了出来,她见识有限,至于那些认不出来的,只能任由它们回归冶炼厂和造纸厂了。
&esp;&esp;裴曼宁又选了好些没有看过的书籍,然后才拿到外面的工作人员那里称重。
&esp;&esp;提着一堆东西出了废品站,裴曼宁找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将实在提不动的书全部收进须弥界,然后从另一头出去。
&esp;&esp;逛完两个废品站,裴曼宁见附近有旧货市场,也慕名去逛逛。
&esp;&esp;她照着地图上的路线图,去了四大旧货商店中离得最近的那一个,转悠了半天,大部分都是生产有瑕疵的日用品。
&esp;&esp;旧货市场从复兴东路一直到东门路,里面杂而不乱,各有特色,有的路段主营自行车零件,也路段有主营机械、电子零件,每天人山人海。
&esp;&esp;裴曼宁正走着,就被人叫住了。
&esp;&esp;“小妹儿,不是,姐!”精瘦的男人看到她,简直喜出窗外。
&esp;&esp;裴曼宁回头,一眼就看见了安子亮得惊人的眼睛,他正拎着一个旧收音机,扒开人群高兴地朝她走来。
&esp;&esp;出门在外,裴曼宁脸上涂着褐黄色的珠粉,围巾捂着半张脸,有些诧异地看他。
&esp;&esp;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安子。
&esp;&esp;若非必要,她是不希望在别的地方,和黑市这些人产生交集的。
&esp;&esp;“大姐,您还认得我不?三角地菜场那个……”安子见她一脸震惊,对她眨眨眼睛,提示道。
&esp;&esp;裴曼宁当然记得了:“不记得。”
&esp;&esp;男人噎了一下:“……姐,我懂您的意思。”
&esp;&esp;干他们这行的,经常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免得认识了大家都遭殃。
&esp;&esp;哪天走在大路上遇到了,就算认识也要假装不认识。
&esp;&esp;“大姐,一百斤我都给你找齐了,明天你直接来拿,保管只多不少,”走到没人的地方,安子压低声音,“那个……您那里还有面粉吗?”
&esp;&esp;他后悔上一次没有在她这里多买点面粉,那些面粉拿到医院附近去,可走俏了,后面都卖到了一块五一斤。
&esp;&esp;这价格可是粮站的十倍。
&esp;&esp;沪上的双职工家庭多的是,偷偷买议价粮的人不少,尤其是家人生病的时候,都想给家人弄点细粮和营养品补身体,细粮、红糖、鸡蛋和麦乳精都是最受欢迎的。
&esp;&esp;裴曼宁道:“没有了,我哪里有那么多粮食?”
&esp;&esp;安子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好吧,大姐,那你要是有的话,别给别人了,我都收。”
&esp;&esp;他这人,大钱也赚,小钱也不会嫌辛苦,所以,从倒卖鸡蛋到倒卖电视机票,积累了不少人脉。
&esp;&esp;第二天下午,他就把一百多斤的老物件交到裴曼宁手上。
&esp;&esp;这个安子还挺精明的,说是一百斤,东西多数都是一些压称的铜器,像是一个天球自鸣座钟,就有五十多斤,但发条和里面的机械已经坏掉了,无法走针和报时。
&esp;&esp;裴曼宁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时候的东西,可是做工非常精密,用手一拨,还能显示日月星辰的运转。
&esp;&esp;她看了安子一眼,安子冲她嘿嘿一笑:“大姐,这东西也有好几十年的年头了,也算是老物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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