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esp;&esp;看他满脸不放心地离开,韩景沉站在原地,脸更沉了几分,眯起狭长的眼。
&esp;&esp;这个姓宋的什么意思?
&esp;&esp;搞得像是被王母拆散的牛郎织女似的,而他是那个棒打鸳鸯的王母?
&esp;&esp;“汪汪!”裴曼宁打开院门,子弹和白犽就冲了出来,在她腿边欢快地打转,迎接她回来。
&esp;&esp;“呜汪!”白犽因为四肢肥短,身形圆润,左腿绊右腿,栽了一个跟头,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又爬起来绕着她的腿撒娇。
&esp;&esp;换做往常,裴曼宁一定会摸摸它们毛茸茸的脑袋,陪它们玩耍一会儿,才将它们放在须弥界里,可是今天却全无心情。
&esp;&esp;她正疑惑韩景沉有什么事找她呢?
&esp;&esp;裴曼宁安抚地拍了拍它们的脑袋,低声问:“韩同志,你今天是来看子弹和白犽的吗?它们都很听话,能吃能睡。”
&esp;&esp;韩景沉淡淡地瞟了一眼两条狗,一段时间不见,两条狗都变得油光水滑,胖了许多,乌黑溜圆的眼睛里都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esp;&esp;但现在重要的不是狗!
&esp;&esp;韩景沉又看向裴曼宁,她正静静地蹲在地上,杏眸好奇地望着他,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暖暖的灯光映照在她脸上,肌肤清透润泽,都有点反光,仿佛吸饱了水分,显得樱桃色泽的红唇娇娇艳艳。
&esp;&esp;韩景沉单膝蹲下来,拍了拍子弹的大脑袋,状似不经意地问:“下午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esp;&esp;裴曼宁抬眸看他一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esp;&esp;来了,又来了,又在盘问她的行踪了。
&esp;&esp;不过,裴曼宁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口:“宋家。”
&esp;&esp;韩景沉原本在给子弹顺毛的,一下子手掌都收紧了,深邃幽黑的眼睛都是不可置信:“你去他家里?”
&esp;&esp;还去了他家里整整一个下午?
&esp;&esp;他们才认识多久?
&esp;&esp;他只是半个月没回来而已!韩景沉表情一瞬间僵在脸上,就像被人从一闷棍敲到天灵盖似的。
&esp;&esp;这年头,处对象的小青年们,有点零花钱的,一般会一起看电影,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看《列宁在十月》也不是为了看他老人家的胡子。
&esp;&esp;不看电影的话,省钱点的方式就是压马路。
&esp;&esp;不需要牵手,也不需要拥抱,就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含羞带怯地聊天,俗称“压马路”,其实就是谈恋爱。
&esp;&esp;再进一步,就是见家长。
&esp;&esp;这是……已经发展到见家长的地步了?
&esp;&esp;“你们在处对象?什么时候的事?”问出这句话,韩景沉摸着子弹毛茸茸脑袋的大掌,紧得都快把毛给抓下来了。
&esp;&esp;被扼住命运脑袋的子弹:“……”
&esp;&esp;这话跳跃的,直接把裴曼宁问懵了。
&esp;&esp;处对象?什么处对象?
&esp;&esp;裴曼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她和宋红均什么时候处对象?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esp;&esp;她和宋红均才见几次面?
&esp;&esp;裴曼宁觉得自己刚才说去“宋家”的话,可能有点歧义,容易让人误会。
&esp;&esp;“不是,我们没处对象,我是去宋爷爷那里,他是最近被调来的文物分拣小组的负责人,专门负责修复……”
&esp;&esp;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当然,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没说,至于要修复的那幅画,就说是从废品站买回来的,反正她经常买这些东西。
&esp;&esp;不是处对象,韩景沉表情缓和了一点,但还是没完全缓和,眉头紧蹙:“他会画画?”
&esp;&esp;这就是有共同语言的意思?
&esp;&esp;裴曼宁觉得韩景沉的关注点有点歪:“嗯,宋爷爷说,他很有天赋。”
&esp;&esp;大概是因为以前韩景沉老是审问她这个那个,有时候还会冷不丁地冒出一些完全没有关联的问题。
&esp;&esp;所以,现在他问什么,裴曼宁都不觉得奇怪。
&esp;&esp;而且,她都如实回答,包括调查她接触过的人,只要是能说的,她也不隐瞒,反正他迟早也会调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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