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还是云弟，都是一起被九华派养大的孩子啊。
&esp;&esp;他们难道没有半点恻隐之心吗？
&esp;&esp;因为这里是单人镜头，所以摄像师把镜头往顾光耀面前推进，意欲去拍他的特写。
&esp;&esp;但是那张表情，太空洞了。
&esp;&esp;看着监视器，汪家梁叹了口气。
&esp;&esp;他旁边的李立邗小声道：“不能给耀仔正脸镜头。”
&esp;&esp;汪家梁道：“耀仔是主角，一直不给他正脸镜头，观众知道了会更恼的。”
&esp;&esp;港城的观众素质极高，他们浸淫电视剧多年，就算不会制冷，也能从很专业的态度去维修、评判冰箱的性能。
&esp;&esp;什么样的情况会造成演员一直在镜头里看不到正脸？答案只有一个：演技不行咯。
&esp;&esp;顾光耀的这个男主角本来就是经历了一串风波才回到手中，若是他再担不起剧情演绎，对他日后的发展没好处。
&esp;&esp;三和台和星火台都喜欢强捧艺人，因电视台的高压制度，受捧的艺人也多数都努力，可以发挥平平一部，没有两点两部，三部戏再往后走，演技就会在实战中突飞猛进。
&esp;&esp;电视台强捧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但其他人，骂了就骂了，顾光耀要是被骂的厉害，整个导演组也会跟着挨更高级的骂。
&esp;&esp;汪家梁没办法，只能让助理去把顾光耀喊过来，教他怎么演。
&esp;&esp;最后在这一幕，导演组给他加了一个失神导致脚滑的动作。
&esp;&esp;不用多说，顾光耀已经从导演的额外指导和改戏中品味出了真相。
&esp;&esp;顾光耀拍完特写镜头，走到监视器这边来找导演。他望着不远处正在说话的钟熠和乔易心，轻声问：“导演，我是不是没有演戏的天赋？”
&esp;&esp;李立邗安慰他，“出来做事呢，中意就得。”
&esp;&esp;汪家梁道：“你不是没有天赋，你是演得比较少，你又不是专业出身。”
&esp;&esp;一说专业，顾光耀便想到了钟熠当时在北影学习时，与自己打的那些电话。
&esp;&esp;每一天他都会说自己学了什么。
&esp;&esp;而那些东西就是他欠缺的。
&esp;&esp;还有。
&esp;&esp;“我之前跟钟仔聊过，他对楼玉茗这个角色的理解，和我完全不同。”
&esp;&esp;李立邗和汪家梁对视一眼，“他没有同我们讲过。”
&esp;&esp;顾光耀一笑，“他说可能太阴暗了，所以没讲。但是我想给两位阿叔讲讲。”
&esp;&esp;“好啊。”汪家梁答应着，还给他拿了个小凳。
&esp;&esp;顾光耀坐下，回忆着说：“钟仔讲过，楼玉茗这个人也不是纯善，比如说这场戏，在听到师叔伯和师父对叶栖云的看法后，楼玉茗便生出了‘还好出去相认的人不是我’的这种庆幸。”
&esp;&esp;李立邗点头，“这是人之常情嘛。”
&esp;&esp;“他还说，正是楼玉茗也看到了长辈们的非绝对性完全正义，导致日后他优柔寡断，甚至不敢面对叶栖云的质问。”
&esp;&esp;汪家梁认可，“他说得不算错。”
&esp;&esp;他瞥了一眼眼睛有些发直的顾光耀，“耀仔，你也是看尹先生的武侠小说长大的。”
&esp;&esp;顾光耀道：“但是我只粗略地看过一遍《玉楼飞叶》。”
&esp;&esp;李立邗能看出来，“你不喜欢这个故事。”
&esp;&esp;顾光耀如实说：“这个故事当初就没有吸引我的地方。”
&esp;&esp;楼玉茗杀了叶栖云之后，虽说剿灭了魔教，但他也往自己身上背负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令他对九华派，对所谓的武林名门都产生了不信任。他看透了江湖，不愿身入江湖，所以和女主归隐入山林。
&esp;&esp;这种沉重感，根本无法让当初还是少年人的顾光耀得到爽感。
&esp;&esp;汪家梁说：“或许是市面上有太多的济贫救世的故事，尹先生在写小说的最初，更追求于去挖掘人物的真实与欲望。他致力于给观众传达：这世上没有真正的“侠士”的观点。”
&esp;&esp;太过现实的东西不会被人喜欢，这可能就是《玉楼飞叶》没那么出名的原因。
&esp;&esp;他太喜欢探讨了。
&esp;&esp;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世上没有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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