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都做了防护,起码不会再被石头树枝割伤了。
陈氏脚上也穿着草鞋,可不是她自己编的,而是霍安宗编的,虽然陈氏跋扈得很,但到底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
不知陈氏是先前闹腾太厉害现在没劲了,还是怕犯了众怒没人帮她去救人,她现在消停得很,只一个劲儿默默流泪。
不得不说,陈氏虽然泼皮蔫坏,但确实是个好母亲。
张语琳没想到自己出去拿了一趟水,三房四房的人进步这么大,心里也热乎起来,原本动摇的信念也再次坚定起来。
谁说她救人没有意义?不,她的善行意义太大了,于她而言,最大的意义就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
夕阳西下,天都快黑了,可还不见霍远、霍坚回来。
霍安疆看着母亲、妻子还有儿媳妇,她们担心地坐立不安,于是宽慰:“老大老二功夫都不低,且老大脑子活泛又心细,就算遇到危险,也难不住他们。”
贺氏点头:“父亲说得是,他们定不会有事的。”
这时齐不提来找尹微月。
“师父,我知道你伤心,可张家表哥总得入土为安,趁着现在天还没黑,我们抓紧搞一搞,否则该放臭了。”
霍婉瑛听他吊儿郎当的语气,十分不满,于是狠狠剜了他一眼,后者顿时老实了。
尹微月一愣,这才想起来还有一具尸体没处理。
她走过去,将临时用衣服搭起的凉棚拆掉,紧接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两人死得都很惨,血呲呼啦的,又在这里摆了大半天,尸相着实很吓人,她只瞅了一眼,便捂着脸后退半步,忍了又忍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大家以为她难受,都走上前安慰,霍钧站在人群之后,看着女人一直捂着脸,以为她又哭了。
尹微月苦笑,她现在真的一点不难过呀!
“我没事,斯人已逝,活着的人更应该好好活着,我相信表哥也不愿意看我整天为他哭泣,所以我决定了,以后都要开开心心地笑,连同表哥的那份一起。”
“你能想通就好。”冯氏拍了拍尹微月的手,“对了阿月,这个女人死前说自己叫尹蔷,我觉得这名很熟悉,她是不是你的庶姐尹微蔷?”
啊?
这女人不是叫春桥么?怎么又会是尹微蔷?而且尹家三族不是早就被砍头了吗?
尹微月顿时觉得脊背发凉,这人是穿越,还是重生?
她穿书后并没有继承原身的记忆,只是根据看过的内容里知道了原身娘家的家庭成员,压根不知道尹微蔷长什么样。
她脑子凌乱至极,竟一时语塞。
张彩燕这时走到她身前,用气音提醒:“我劫持这个女人时,她对你的敌意很大,我能感觉到,那圣旨表面看起来是冲着霍家来的,但其实是冲着你来的。”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她还说尹家全死光了,她父亲和姨娘也死了,凭什么你一个人活着,所以要不惜一切杀了你。”
尹微月着实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于是快速思索。
这女人临死前透露了自己的姓名,现在不管她是不是尹微蔷,自己都要认下,因为她死了,尹微蔷也死了,死无对证的事认下最好,贸然反驳,说不定又要横生枝节。
“没错,她就是尹微蔷,不知用什么方法逃过了死刑,竟还混迹到新帝身边,我猜想她把尹家获罪都怪在了我和霍家头上,所以才会来找咱们报仇的。”
这时霍钧走上前来:“可能不仅仅为了报仇,死前她说了‘宝藏’二字,还说唐烟柔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怎么还扯上了皇后和宝藏,也太玄乎了。
尹微月想到什么,快速蹲下身在尹微蔷身上一顿摸索,谁知这一摸竟然找到一块羊皮卷,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画。
“不会是藏宝图吧?”这也太幸运了。
尹微月看得眼花,随手递给了张彩燕,她接过看了半晌后,眼睛逐渐瞪成驼铃状,差点掉出眼珠子。
真实的张彩燕或许一时半会看不出这是哪里,可她现在有张威的记忆,这幅图不就是这座山脉的缩小版么?
“这处悬崖,那座山峰,还有不远处那高高的山头……简直一模一样!”张彩燕边比划边惊叹。
“什么?!”大家轮流接过羊皮卷传阅,就连张语琳都拿过来认真端详半晌。
前世,这座山脉上并没有发现宝藏,不,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宝藏这事,因为前世新帝压根没有派这个女人前来。
相比于那张羊皮卷,尹微月反而对尹微蔷身上的物件更有兴趣,于是又彻彻底底摸了一把尸。
半个巴掌大的玉佩一个、红玛瑙耳坠一副,玉镯一对,实心弥勒佛金坠子一个。
啧啧,不错不错,就是血污太多,不过洗洗就干净了,等二十年后出去,肯定能值不少钱。
那羊皮卷在霍家众人手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尹微月手里,大家一致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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