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宫残月抱着那棵桃树,喜欢的不行,说是以后就算是死了也要葬在那里。
&esp;&esp;有一次宫残月被长老逼着订婚,宫离星压下此事,宫残月却躲在桃树下偷偷哭。
&esp;&esp;宫离星便逗她:“小时候你还说要葬在这底下,这下可不成了。”
&esp;&esp;宫残月擦着眼泪:“为什么?”
&esp;&esp;“这里面可不够大,你以后还要有妻子呢,她要葬在那里?”
&esp;&esp;宫残月破涕为笑:“我的妻子定然也要跟我葬在桃树下。到时候麻烦姐姐给我将墓挖得大一些。”
&esp;&esp;“笨蛋,等到那时候,我定然已经走了,还怎么给你挖?”
&esp;&esp;“那姐姐你喜欢什么地方?”
&esp;&esp;儿时戏言一语成谶。
&esp;&esp;宫阳用尽了全身力气,凑到她耳边,抓住了她的手,定定地瞧着她:“宫阳……答应我。”
&esp;&esp;宫残月无力地点头。
&esp;&esp;宫离星缩成一团,被宫残月揽在怀中,像小时候的宫残月。
&esp;&esp;宫残月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昏暗,好像这天地间的花落尽了,水流干了,雪融尽了,从今往后,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了,尝不到了。
&esp;&esp;第73章 晓生往事随风散 故人无处觅行踪(四)
&esp;&esp;众人远远看去,便是宫残月将宫离星一剑刺死了,连忙奔走上去:“门主,门主你没事吧。”
&esp;&esp;宫残月双目通红,满面灰暗,抱着宫离星的尸体不肯放手。
&esp;&esp;齐长老拾起门主令,弯腰奉上,“门主令在此,门主如今伤势大好,理应处理门中事宜。”
&esp;&esp;宫残月也不接令牌,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宫离星还没有死。
&esp;&esp;齐长老见状,派人去抬宫离星,宫残月坐在原地,头也不抬,那人瞬间惨叫一声,原来宫残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夺过门主令,将那人手臂刺了个对穿。
&esp;&esp;众人都被吓退,不敢上前。
&esp;&esp;宫残月抱着宫离星在那林中坐了一天,最后抱着她回了房间。
&esp;&esp;一步未出。
&esp;&esp;门中的风言风语传遍了。
&esp;&esp;宫残月踏出房门后,先是将宫阳交给了白石和红叶,之后随便找了两个乱嚼舌根的,将舌头砍下,人在晓生门挂了三天示众,一切都安宁了。
&esp;&esp;再也没有人会打扰她跟姐姐的时光了。
&esp;&esp;停灵三日。
&esp;&esp;原本应当整理衣物,安顿下葬,可宫残月事事亲为,绝不假手于人。甚至就连换衣服这种事,她都要自己做,晓生门上下都觉得宫残月疯了,生怕她大开杀戒。
&esp;&esp;反正人都死了,她要做什么,都没人拦了。
&esp;&esp;这天宫阳哭闹不止,宫残月怎么都哄不好,大抵是孩子的天性,她见了躺在棺中一动不动的宫离星,反倒不哭了。
&esp;&esp;宫残月便允许白石和红叶来打下手,红叶抱着宫阳,白石在旁边收拾宫离星的琴。
&esp;&esp;宫离星就那样躺在那里,安静又祥和,就像是在睡觉,若是宫阳和宫残月闹得紧了,她会醒来将两人训斥一顿。
&esp;&esp;可是再也没有人敢训斥她们。
&esp;&esp;宫残月亲手将那一身被血染红的衣服脱下,给宫离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esp;&esp;宫阳不知怎的,攒动着小身子要去看宫离星,可走到她身边,她又大哭起来。
&esp;&esp;哭声回荡在房中,引得白石、红叶也落下泪来。
&esp;&esp;宫残月没有哄她,只是低头擦拭着宫离星的身子,手帕拂过她死寂的肢体,掠过光滑整洁小腹。
&esp;&esp;宫残月的手缓缓停下,对着尸体喃喃道:“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你不是母亲,不是妻子,你只是宫离星,只是我的姐姐,宫离星你……你好狠的心。”她低声恨道:“你觉得我会看在你的份上……照顾宫阳吗?她……她是你的孩子……可她也是别人的孩子!”
&esp;&esp;宫残月状若疯魔,神志不清,猛地瞪向宫阳。
&esp;&esp;红叶心道不好,生怕她将这孩子杀了,自己受宫离星大恩,若不能救下她的孩子,自己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esp;&esp;红叶急中生智,连忙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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