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气成这样。”宝玉扶住贾政,却不敢看尤小金。
曾经因为晴雯芳官,尤小金把他一顿好骂,骂到现在他见尤小金都心里犯怵。
男仆将她的话重复一遍。
宝玉虽痴,但绝非傻子,他听说注意锻炼能恢复如常,面露喜色,又问了一些细节,便着人送贾政回去,准备督促他日日练习。
“林姑娘适应的可好?”尤小金随意问道。
贾政回去后,两厢无人,单独面对尤小金,他微微低头,双手握在胸前,活像个被老师责罚的学生。
“林妹妹很好,不管何事,经她一思量都清清楚楚。只是她体弱,经琐事劳神,倒让我于心不忍……”
“于心不忍就去多帮帮她,别给她添乱。”尤小金直言不讳。
“……”宝玉头垂的更低。
他似是有话说,但又开不了口,就梗个脖子立在那,像一只脱了毛冻硬在冰箱里的鸡。
“有何事?”尤小金问道。
“……”
“晴雯……在你那边过得很好,谢谢。”宝玉一字一顿吐出来,却听的尤小金心底一惊。
府上没人知道她跟漫画店的联系,即便有怀疑的,也没实锤。晴雯被她带走,更是除了多姑娘无人知晓。
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在说什么?晴雯姑娘不是被赶出去了?”尤小金装傻道。
“我前两日做了个梦,梦见许多白色的水芙蓉,我想着离近些看,再近些,结果贴到水面了,看见水底她的脸……”宝玉声音有些哀戚,他看着地面,仿佛那里真有一张脸。
“末了,她开口说她很好,你救了她,在你那里她很快活……”
“胡说什么!”尤小金喝止道。
宝玉白长了几岁,除了年龄大点,心智竟完全没有成熟,单听他说话,就能精准判断哪句真哪句假。
水芙蓉下水生脸,这个梦是真的。
后面半句,编都不会编。
“她是你的丫头,你救不了她,这没什么,与我又有何干?可你念念不忘,听说她失踪,自我催眠的给她安了个去处,你安谁家不好,安我头上?”
“若让太太知道了罚我,你又打算像金钏那次般,拍拍屁股就跑?转头我死了登天魂飞魄散,你逢年过节想起我,给我烧两张纸?”尤小金咄咄逼人,直封宝玉的嘴。
宝玉肉眼可见的慌张,他抬起双手,疯狂摆手。
“不是的,不是的……”
“我没见过晴雯!她出去之后再没见过!若谁跟你说她在我这,定是要构陷我!”尤小金狠声道。
宝玉愕然的睁大眼,对她的反应似乎很受伤,一双眼湿漉漉,活像被揍一顿的小狗。
“这样啊……”
“是这样,不要再坑我了,也不要给别人提,知道吗?!”尤小金厉色道。
“嗯,我知道了。”宝玉不再看她,道了个别,夹着尾巴离开了。
尤小金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她想到什么,立刻让喜儿叫来徐芥子,托徐芥子出去问话。
……
贾政让几个人架着回了房,路过佛堂时,王夫人琐琐碎碎的念经声让他更加头疼,他又气又急,又觉得尤小金说的有道理,但她什么身份凭什么给自己提这些。
让本就受创的脑子负担更重,困得他几乎灵魂出窍。
刚想到这一点,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迷迷蒙蒙间,竟从床榻飞起,房间院落里白雾弥漫,除了自己他什么都看不见。
“唔……”贾政说不出话。
“唷,戎羌托人来谈判,要土地要钱呢~”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两个太监并肩小跑,穿过他的身体。贾政惊恐看自己,发现身体呈半透明。
“那元妃不知好歹,在这节骨眼劝圣上,嘿,说什么不好,说圣上引狼入室,是罪人,这不找死嘛……”
贾政听到女儿名字,更加惊恐,不等他去细听,就听见四面锣鼓齐震,响当当的声音让他惧怕恐慌。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