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
看向周围。
夏油杰留了几只咒灵在这儿。
有一只这么跟他说:“最好不要毁掉这家店哦,这是悟最喜欢的店。”
伏枥也挺同意的:“羂索大人,这家店真的很好吃。”
羂索笑了笑,看向服务生:“今天出门很急,忘记带钱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宽容宽容呢?”
“留下来刷碗吧!”
-
出门时没有带伞,清凉的雨水就这样尽数洒在身上,透过薄薄的布料,侵入温暖的肌肤。
夏油杰轻轻打了个寒颤。
他举起袖子挡着脸行走,盘星教旁的小巷子里,雨水积蓄成一小片汪洋,倒映出靓丽的霓虹灯,雨滴落下,又泛起一阵阵涟漪,把光影打得七零八落。
到了盘星教内。
他擦了擦身子,换了个衣服去了地下室,凭着冰棺映出的微弱灯光点了灯,自己坐在椅子上看了半晌。
这是他这几天养成的习惯。
卸下满身疲惫,安静地看一会儿挚爱之人的容颜。
他很庆幸,至少这具尸体还在这儿。
让他的念想可有寄托之处。
夏油杰想着想着笑了笑,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话:“悟,最近小五条开始掉毛了,它本来就是个小长毛猫,这时候家里全是它的毛啊,沙发上床上,就连我的水杯里都是。它很调皮啊,我吃饭时都要在一旁捣乱,平常不粘人,要离多远离多远,一吃饭就粘上来,跟我亲得不行,让我饭都吃不安稳了。”
说完他又低低地笑起来:“不过撒起娇来很可爱呢,眼睛圆圆的,像你一样,生个气自己觉得不明显,实际上恨不得昭告天下。有一次我答应他可以吃点冰淇淋,他舔了一口觉得不满足就缠着我想吃完一整根,我不同意他就生闷气去了,脑袋圆滚滚的躲到一边,背影看着都很好笑,我说他小肥猫,他气得更厉害了,好几天都不搭理我。悟,它能听懂我的话,我觉得你和小五条肯定合得来,要是你来了,它……”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僵住,话也有些哽咽。
他盯着面前面容恬静的人。
尸体保存完好,伤口处都已经修复。
悟的肌肤玉瓷一般,光滑细腻,莹润透亮,似乎吹弹可破,轻轻一碰便可烙下痕迹。
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觉得最近悟的表情越来越生动了。
像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白色睫毛遮掉一大片区域,悟的脸很小,脖颈却很修长,肩膀宽阔,嘴唇虽然不显血色,触感却是十分柔软。
他凑近,盯着悟的脸。
然后凑得更近,竟然情不自禁,在他光滑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啵”的一小声。
夏油杰眼睫轻轻颤抖,心脏跳动如麻,像个高中生似的,捂住自己不断起伏的胸膛。
他闭上眼,缓缓凑近,顺着刚才的路线,再次落下一吻。
这次时间更久,还让他尝到了蛋糕的香甜味。
是错觉么?
夏油杰缓缓抬起脸,唇离开时粘着的一小片肌肤轻轻弹动,他眼睫抬起,散着雾气的深紫色眸子落到那片区域。
一小块白色的蛋糕痕迹。
十分香甜。
他笑了笑,抹掉自己唇上的蛋糕:“要是你醒着,肯定怪我弄脏你的脸。”
“对不起啊,”夏油杰伸出修长的手指,动作十分轻缓地点上去,像是对待世上最珍贵的宝石一般,语气也柔和,腻得发甜,“小猫。”
他把那片粘上去的小蛋糕抹干净,又按惯例找了水和毛巾来,轻柔地给他擦脸、擦身体。
做完这一切已经很晚了,夏油杰看了眼时间,怕小五条在家里等得着急,就准备回去了。
羂索以为他把尸体运到别处了,所以这地方还算安全,盘星教现在人流量很大,也能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他交代了一些事情,走到檐下,拿了把雨伞撑开,迈开长腿拾级而下。
雨水蜿蜒留下,秋风萧瑟,扇动了些雨滴打在脸上,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他走在熟悉的路上,鞋子踏在清清浅浅的水汪中,表情淡漠。
忽然。
耳边响起一阵熟悉的猫叫。
夏油杰顺着声音看过去,随即目光一滞。
垃圾桶旁,一只毛发湿透的白色小猫喵喵地叫喊着,虽说言语不通,听起来竟然颇为委屈。
夏油杰连忙跑过去,撑伞蹲下,抱起来小五条,心疼地责怪:“怎么跑到这儿了?”
五条悟缩在他怀里,却忍不住往后一退。
他抬起眼看着夏油杰。
身上慢慢暖和了,心里却像是堆满冰渣子,冷得发颤,就连话语都憋在喉中,难以发出。
他觉得好陌生。
是杰啊。
狭长的眼眸,紧抿的双唇,高挺的鼻梁,黑色耳钉反射着亮眼的光芒。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