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吃糖的那位男子道:“之前我看过,你这里没啥人。”
谢景点头:“照理说应当放炮竹热闹一番。我为啥不放呢?正因不愁卖啊。不知几位是否认识肉行卖卤猪杂的王屠夫?我二人相识多年,他知道我今日开门。等他忙完回到坊间说一声,亲戚邻居都会找我买棉花。”
这几人吃得起猪杂和猪肉,不但认识王屠夫,还同他聊过几次。
吃糖的男子试探地问:“你是谢五?”
谢景不禁挑眉:“王老兄同足下提过我啊?”
男子惊叹:“当真是种出番薯的谢五?”
谢景明白怎么回事了,王屠夫认为此事说出来与有荣焉——前几年天灾番薯干救活了许多人,王屠夫跟人显摆过。
谢景点头:“不是我夸口,长安市场上的棉花也是从我地里出去的。要不我敢比旁人便宜吗?”
其他人一脸疑惑,询问先前吃糖的男子咋回事。男子同几人解释了缘由,另一名男子不禁说:“去年我买过番薯干。”
谢景摇着头说:“咱们如此有缘,我也不会便宜。最多请诸位尝尝番薯糖。”说话间拿过小六拆开的糖,给每人一块。
小不点转向谢景,谢景递给他一块。
小孩高兴极了。
吃糖的男子顺嘴问:“令郎啊?”
谢景失笑:“我侄子。家在城里,得知我今儿开门,过来探望我。”
几人一看他在城里这么有人脉,不得不信他的物什不愁卖。
几个女子询问谢景的糖多少钱一斤。
谢景回答一百五十文一斤,加了花生的一百六。
机灵的小六拆开一包,又给每人一块。
小不点想伸手,谢景拦下:“花生硌牙,要吃也可以,嘴巴疼不许哭。”
小孩把手缩回来。
谢景抓几个给李承乾等人,又叫小六给隔壁的苏二等人各一块。谢景给禁卫一人一块。
转眼间一包糖去掉一半。
打算买棉花的几人见他如此慷慨,反而相信棉花便宜不了。倘若可以便宜,以他的性子定会便宜一些。
几个女子各要一斤,男子把揣在怀里的五百文递给谢景,谢景这时才敢确定六人是三对夫妻。
苏二不会使秤,谢景过去过称,每人都高高的,实则得有一斤加半两,算起来也便宜了。
六人满意地离去。
又因六人在门外叽叽喳喳,路人好奇驻足,看清谢景的糖和棉花,便上前询问棉价。
谢景回答一斤五百文,可以做一件棉袄子。
这个价钱同动辄千文的蚕丝比起来不要太便宜。听闻千文的蚕丝还是生丝,不像棉花拿回家就可以做衣裳。
拎着篮子急匆匆回家的女子猛然停下,转向谢景:“什么五百?”
谢景举起棉花高声道:“同蚕丝一样暖和的棉五百一斤。娘子买两斤回去给孩子做两身棉衣?”
女子愣住,显然在消化过于便宜的棉价。过了片刻她疾步上前,抓住棉花就问:“当真五百?”
谢景感觉菜篮子里头有肉,女子看着二十多岁的样子,衣着不是很体面,但也不像穷人,八成是有点积蓄的小商户。
这样的人家想必有一两件蚕丝衣裳。
谢景撺掇她拿去当了,来他这里买棉花,一件钱可以买三四件。
女子笑了:“我回去同家人商议一番。”
谢景:“来晚了可能没了。但明日还有。”
女子觉得被威胁了,就想嘲讽他会做买卖。听到后半句又给咽回去,道她尽快过来。
在女子之前问价的男子看着女子走远就叫谢景便宜点。
谢景笑道:“足下可以到别的铺子看看,就说我的五百一斤,叫他们便宜一些。他们要是故意同我较劲,兴许明日你可以四百五一斤买到。”
男子张口结舌,他几个意思。
谢景:“足下没有听错。今日你不说,过几日他们八成也会这样干。不如我先说出来做个好人。”
男子被他说得心动。
便宜五十文可以买几斗粮啊。
男子:“我可去了?”
谢景点头:“顺便帮我问问别的价钱。”
男子哭笑不得地离去。
谢景转向禁卫:“诸位在西市没有棉花铺子吧?”
对上谢景视线的禁卫摇头:“据我所知没有。我们家的人没有空闲一点点取棉籽,收下来便卖掉了。”
谢景放心了,“再来一个我还这样做。省得他们躲在背后给我使绊子。”
李承乾看得瞠目结舌。
李恪忍不住说:“可以这样做?”
谢景:“同行是冤家。竞争避免不了,与其等着他们万事俱备给我添堵,不如我趁其不备把他们抓出来。”
几个禁卫赞同。
在里边的禁卫出来,道:“五郎敢把他们扯进来,他们反而认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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