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自有恶狗磨 亲自养大的
翌日上午,李治带着大侄子再次出现在谢五楼。
谢景故意问小孩:“你怎么又来了?”
李象懵了,不是五郎叫他过来玩的吗。看到谢景满眼笑意,李象明白过来,谢景逗他,“就来!”
谢景笑着转向李治:“我家这边除了我姐和姐夫、阿婆,小六和我弟妹,只有于兄一人,你家除了你们还有谁?”
几名禁卫笑道:“还有我们。”
谢景白了他们一眼,“我不瞎!”
李治:“阿耶原先想着过来尝一尝佛祖也喜欢的菜。我跟他说需要几日准备,阿耶的意思二十四过来。今天八成只有我们。”
“算上谢甲他们几个,只需准备三桌。”谢景说话间转向后院,“小甲!”
谢甲跑出来,谢景直接道:“算上你们,三十人的饭菜。”
苗十一去厨房拿菜筐菜盆水桶等物,谢甲拿了钱就同他汇合。李象晃一晃李治的手:“九叔,他们干什么去啊?”
谢景:“去西市里头买菜。你要不要跟过去看看?想吃什么买什么。”
小孩感兴趣,又晃晃李治的手臂。
如今李治在户部查账,打眼一瞧就知道哪些账面有问题,正因以前没少去西市,对天南地北的货物和风土人情皆有所涉猎。
李治不希望父辈辛苦打下的江山到大侄子这辈没了,决定带他体察民情。李治给禁卫使个眼色,禁卫跑到后院追上谢甲,谢甲等人推着车从胡同里绕过来,李治把大侄子放在板车上。
李象长这么大出门不是窝在父辈怀中骑马就是乘坐马车,坐在板车上还是头一次。没有遮挡物,前后左右的铺子行人尽收眼底,李象很是兴奋。
李治见状摇摇头,心说,没见识的小孩。
在西市转一圈,李象意犹未尽,同李治商量明日还来。李治拒绝他,因为李治需要去户部做事。但他承诺二十八朝廷放假后天天带他出来。
小孩又高兴起来。发现谢景坐在铺子里头喝茶吃阿月浑子,李象跑到里头看到还有一把椅子,吭哧吭哧拉到谢景身边,爬到椅子上,歪着小脑袋问他:“你早上没吃饭吗?”
谢景:“吃了。想不想尝尝?”
小孩不喜欢,“今天还有烤鸭吗?”
谢景:“你有没有买鸭子?”
小孩仔细想想,买了的,“今天有烤鸭欸。”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到李治进来,“九叔,今天有烤鸭。”
李治:“昨天你吃到的那些菜,今天几乎都有,高兴吗?”
小孩乐坏了。
李治把他抱起来放在储物柜上,前来买盐的中年汉子吓得停下。
谢景奇怪:“出什么事了?”
男子指着储物柜上的小孩,“他,这么多年过去,他怎么,还是这么点?”
谢景思索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失笑道:“他在这儿呢。”拍拍李治的肩,“这个是他侄儿。”
李治和李象不约而同地向男子看过去,男子发现一大一小只是眉眼像。方才会误会只因李治像李象这么小的时候,小脸也是白白嫩嫩粉嘟嘟的。
男子长舒一口气,走近道:“吓死我了。”
谢景:“吓得你以为回到了过去。”
男子点头:“我还以为没睡醒。”
谢景把小秤砣拿出来,“多少盐?”
“快过年了,腌肉炖菜都需要盐,四斤。”男子递出去八个铜板。
这几年城里的物价和薪水涨了一些,唯独食盐不曾涨过。盐卖少了不赚钱,许多小盐商不得不另谋出路,大盐商不敢逼朝廷抬价,改做精品盐,比如同谢景空间里的食盐很像的细盐。
前几日谢甲买两斤为昨日的烤羊排做准备,小六看到后问一下价钱,得知是粗盐的几十倍,第一反应是瞪谢景。
以前谢景用过空间里的细盐,骗小六说是在西市买的。小六没有起疑,也料到很贵,但他没想到那么贵。
小六决定以后没钱了就找兄长,省得他净买些不实用的。
谢景想起这点事忍不住露出笑意。
卖盐的男子走后,李治问他笑什么。谢景感叹道:“感觉没过几年,雉奴就这么大了。”向不远处看去,“你送的鹦鹉倒是跟以前一样。”
李治:“鹦鹉高寿啊。但你肯定不是笑我以前给你当招财童子。”
“前几天谢甲找人买了几斤细盐,百文一斤——”谢景看到李治瞪大眼睛,好笑,“有这么震惊吗?”
李治:“难道那种盐格外咸?”
谢景:“又白又细,用来烤肉极好。昨天的羊排,你没吃到盐疙瘩吧?小六个小气鬼,说粗盐碾碎同细盐一样,数落谢甲不该听我的买细盐。当日谢甲没理他。小六走后,谢甲跟我嘀咕,不知真相的人还以为他成婚。”
“不怪小六,我也觉得贵。一斤盐能换百斤稻谷啊。”李治又忍不住说,“长安城中还是有钱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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