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头,手里的娃娃又不知道往哪放。
薛青青这时起身,走到他跟前,伸出手道:“给我吧。”
一宿未睡,妇人脸色白得厉害,乌发松垮得挽成发髻,杏眸灰暗无神,添了许多憔悴,一身清冷气息。
莽娃子愣了愣,把怀中娃娃给了她。
薛青青抱住那小小一个粉团,感受着重量,不禁道:“真瘦。”
六月半生的,只比小老虎小了个把月,却比小老虎小了足有两圈,活像个刚满月的婴儿。
李大娘道:“我昨日看了,是个女娃,身上皮包骨头,要么是胎里不足,要么她娘没奶可喂,不像个能养活大的。如今她娘又没了,更加没个活路,趁早扔了了事。”
薛青青看着孩子熟睡中的小脸,轻声道:“毕竟是条命,小猫小狗都没有说扔便扔的,何况孩子呢。”
她抬头,望向莽娃子:“得劳你帮我个忙。”
莽娃子眼神闪躲半天,不敢看她似的,后面也不知想通什么,将拳头一攥,抬起脸,毅然决然:“小青姐,你说。”
薛青青道:“哪日得了空了,代我去这孩子的外祖家走一趟,将情况说明,看他们是否愿意将孩子接走。”
“好,我一定去。”
薛青青点头。
李大娘目瞪口呆,看了看薛青青,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娃,不太敢相信似的:“青娘,你不会是想……”
“无非是一口奶的事情,”薛青青神情平和,眸色温吞,“等她外祖家来人了,抱走就是了。”
李大娘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最后不过叹了口气。
薛青青将孩子抱回家,没敢给洗澡,只用温水擦了擦身上,擦完,给她换上了小老虎以往的小衣服,清清爽爽地放进了摇篮里。
婴儿便没有不哭闹的,从把孩子抱回家那刻,薛青青便做好了两耳嗡鸣的准备。
可反常的,这娃娃从进家门起,便没发出过一记哭声。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睡前都不必人哄,自己便睡了。
只是小手喜欢乱抓,或是抓紧薛青青的衣襟,或是抓住她一根手指,轻易不肯撒手。
薛青青坐在摇篮边,看着小女娃睡着的样子,食指被小手攥得出汗。
沉稳的脚步声出现在脑后,她转过头,看到眼底噙笑的男人。
“恒之睡着了?”她小声地道。
裴怀贞点头:“刚哄睡着。”
他扫了眼摇篮,轻笑:“刚拉扯出来一个,又来了一个。”
薛青青垂了眼眸,颇为不好意思:“怪我了?”
“那倒没有。”裴怀贞走到她面前,俯身蹲下,拉起她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妇人细嫩的手背,指尖穿入指缝,贴得密不透风。
“捡个孩子罢了,”他笑,“连我都是你捡回来的,我的青娘心地好,我知道。”
再说了,孩子而已,总比再捡个男人强。
薛青青唇上浮现笑意,眼中满是柔色:“你不怪我就好了。”
想到天色不早,她询问:“饿不饿?”
裴怀贞眸光略抬,落在妇人饱满馨香的两团丰盈上,音色发哑:“是有些饿了。”
“厨房里有提前蒸上的腊肉,我去切一切,做饭给你吃。”薛青青起身。
裴怀贞将她摁回,眉头微皱:“我去就行了,你一宿没睡,饭也不吃,身体受不住的。”
薛青青摇头:“我没有胃口。”
她如今就好比经年失修的屋子,自外面看还算完好,实际内里早已坍塌,非短期内所能修缮。
“我喜欢忙起来,”她轻声道,“人一旦忙起来,便不会去想太多。”
裴怀贞沉吟一二,答应下来:“好,我依你的,但你仅仅将肉切好便够,饭我来做。”
薛青青点头。
两人紧贴的手分开,薛青青站直身子,眸色却随之恍惚起来,盯着面前男人,很是迷茫地道:“沈濯,你身体不适么?”
裴怀贞微怔,回答道:“并未。”
薛青青困惑起来:“那我为何觉得,你整个人在摇摇晃晃呢。”
话音落下,她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摇晃起来,旋即眼神涣散,眼皮下沉。
裴怀贞伸长手臂,极快地将妇人拥入怀中,不过眨眼之间,怀中人便如意识尽数,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身上。
裴怀贞观察着薛青青的脸色,见她脸颊忽然过于嫣红,心知不对,抬头一摸她的额头,果然,烫的。
他眸色沉下,将人拦腰抱起,大步迈入里屋。
……
薛青青病得突然,身上高热不退。即便胸脯松软,乳汁畅通无阻,依旧昏迷不醒,奄奄一息。
裴怀贞为她擦身消热,每日三遍,不厌其烦,还要强行喂她汤羹,以免身体脱水。
悉心照料了整两日,薛青青的身体逐渐恢复,力气渐渐回来。
之后又过两日,她精神回归,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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