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无情了。”
他将薛青青拥入怀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青娘若是困了,便先歇下,不必等朕。”
薛青青未应声,由着他抱,再看着他松开怀抱,出内殿,往外殿走去。
殿中留下了几名宫女伺候,都被薛青青打发退下。
只剩自己一个人,她感到莫大的轻松。
人生境遇便是这般变化万千,白天她还坐在马车上,幻想日后的崭新生活,到了晚上,便仅仅因为远离了某一个人,而感到无比的幸福。
薛青青终于能喘口气。
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困倦与疲惫。
她转过身,想寻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寝殿虽大,可放眼望去,除却皇帝批阅奏章所用的龙椅,便剩一张黑压压的龙榻。
回忆起白日里在那榻上发生的一切,薛青青不禁感到恶寒。
她寻了块靠墙的空地,贴墙坐了下去,脸埋膝上,双臂环抱住自己。
金砖的寒意透过衣料传入身体,冷得她浑身打起寒颤。
硬撑了有一会儿,实在冷得熬不住,她起身朝龙榻迈开腿,坐在上面以后,什么都不想,直接卧倒。
倦意袭来,薛青青沉下眼皮,放空思绪,期盼着一觉睡醒,种种经历不过一场噩梦,她还是在去往鲁地的马车上。
这时,那老臣的骂声隐约自外殿响起,传入她的耳畔,依稀可听见“刻薄寡恩”,“黑白不分”之类的词汇,紧随着的,便是廷杖落下的闷响,以及撕心裂肺的惨叫。
薛青青是该同情的,毕竟她本就是个心软的人。
可在此刻,她竟只觉得烦躁。
她不知是在问那老臣,还是问自己,声音在内心不断重复:为什么要这么固执?为什么不能顺从一下他?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明知没有丝毫力量能够反抗,为何还要触怒他?
分明只要假意顺从一下,就能好过很多,为什么不去那样做?
孩子还那么小,最重要的不就是活下去吗,要什么尊严,要什么底线?
等哪天真把他惹急了,把自己作死了,便满意了吗?
一声又一声的质问,薛青青将自己逼问到心中的角落。
在那个角落里,她最终也没有作出选择,既没有顺从,也没有反抗。
她怯懦地抱住了自己,无助地哭泣:“我想回家,爸妈,我想回家……”
殿外狂风乍起,乌云遮蔽夜空,又有一场大雨将至。
受过惊吓以后,薛青青睡得格外沉,双颊通红一片,身上也浮现一层灼热的潮红。
连裙摆被堆叠至腰间,颈下多出一只大手,都丝毫未有察觉。
迷迷糊糊之中,她只感觉不太舒适,身体不自觉地紧绷,秀美的眉头紧蹙。
“放松。”
耳边出现男人低哑的声音,浓重的欲气,伴随粗重吐息,喷洒在她的锁骨上,青筋突起的大掌,掐紧在她腰间。
“青娘,我不想弄伤你,乖,放松……”
薛青青睡眠太深,虽能模糊听到声音,却全然忘记这声音是谁,在做什么,自己又身处何方。
尖锐的疼痛袭来,她下意识便呜咽出声,无助地祈求:“好疼,我不要……”
绵软破碎的声音一经出口,疼痛当即便已消失,只剩下火辣辣的余痛,像无处小虫在咬,酥麻一片。
身体回归舒适,薛青青安稳下去,思绪再度沉入深层梦乡。
这时,红润的唇瓣被两根手指撬开,生有薄茧的指腹搅入她的口中,带出许多软黏的口水丝,在昏暗的帐幔中,闪烁着银亮晶莹的光泽。
裴怀贞俊颜潮热,眼底泛红,一片野火延绵。
身上一丝不苟的龙袍早被扔到地上,雪白单薄的中衣下,肌肉贲张,蓄势待发。
他垂眸,凝视着指尖黏腻的口水,不做犹豫,涂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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