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奁旁,薛青青要走过去,需穿过半个寝殿。
分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夜晚,薛青青走动之间,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格外安静了些。
可她历来不爱宫人守夜,此刻殿中除却她与孩子,便只剩下裴怀贞这不速之客,安静也是对的。
她晃了晃头,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没再往深处想,转身回到榻前,轻轻为孩子们扇起凉风。
裴怀贞坐她身旁,握住她的手腕,让她往自己身上扇风,软声抱怨道:“眼里只有孩子,难道就看不到我头上的汗么?只心疼孩子,不心疼我?”
薛青青想收回手,奈何腕子被握得死死的,便对上那双噙笑的桃花眼,愠怒道:“跟他们争宠,你还小么?”
“小啊。”裴怀贞眼眸微眯,低压声音,声音变得哑涩发干,“小到得靠吃奶才能活命。”
薛青青心跳一滞,立刻便反应过来——刚才的画面,他全都看到了。
对上男人泛红发烫的眼角,薛青青知道,他又要开始了。
“对了,白日我听姝仪说,你把死牢里的官员全部从轻发落,改为家产充公,连降两级?”
她吐字发急,故意谈论公事,打破旖旎的气氛。
握在她腕上的力度松了些,裴怀贞用鼻音“嗯”了声,笑道:“青娘的话,我自然是要听的。”
他眨了下眼,眸色潋滟生辉,轻轻咬字,吐气如丝:“怎么样,我乖不乖?”
薛青青点头,生怕他的注意力又回到方才,耐着性子道:“乖。”
“看在我如此乖的份上……”
腕上放松的力度倏然发紧,裴怀贞倾身逼近,降下大片阴影,笼罩妇人柔弱的身躯。
他低下头,薄唇凑在妇人红透的耳尖,细细蹭着:“青娘,该不该给我些奖励?”
热气钻入耳道,转瞬传遍全身,薛青青耳根酥麻,身子软了半边,柔软的小腹微微抽搐,紧缩,潮热出汗。
失算了。
她忘记无论说什么,以他的狡猾程度,三言两语便能又回到那档子事上。
薛青青口干舌燥,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的水分,是如何蒸腾,流失,拥挤地汇入到同一处。
“不……”
红唇翕动着吐出字眼,她拒绝得不假思索。
就在这时,薄唇凑在她耳根,含着她的耳垂碾磨,轻轻吐字:“别动,有刺客。”
五个字,惊得薛青青浑身僵硬,脑海中白光一现。
她睁大了眼睛,定定看着裴怀贞,脸上的通红潮热顷刻消散,变得惨白至极,毫无血色。
再回忆方才取扇子时,感受到的种种古怪,她心中便出现三个字:怪不得。
怪不得她从方才便觉得不对劲,总觉得今夜与往日不太一样。
果然,人还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即便是在皇宫又怎样,古往今来,在皇宫里被刺杀的皇帝还少吗?
居住许久的房间陡然变得可怕陌生,摇曳的烛火也阴森可怖。
一瞬之中,薛青青脑海中闪过自己的各种死法。
她倒是不怕,可余光扫到两个孩子,眼睫不自觉地便发起抖,泪水转瞬蓄满眼眶。
看着怀中妇人的怂样,裴怀贞笑了。
他揉着她的发丝,安抚似的,细吻她的耳垂,压低嗓音:“听话,配合我。”
薛青青死死咬住下唇,阻止自己发出声音,极轻地点了下头。
她心里清楚,目前这形势,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打草惊蛇不会有什么好处。
而且都能潜入到深宫当中,便足以证明,禁军根本不是刺客的对手,即便大声呼救,只怕没等到营救,自己先丢了性命。
她不觉得靠自己的能力,可以带着孩子逃离升天。
能做的,唯有听话。
耳畔的吮吻声更重了些,脖颈不知何时被扣紧,男人掌心粗砺的薄茧,轻抚在如雪似玉的肌肤上,刮蹭出一片暧昧的红。
耳边的吐息移到了脸前。
再抬眸,薛青青看到的,便是男人俊美的脸,湿透的唇。
他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吐出两个字——“亲我。”
薛青青满脑子都是“听话”二字,闻言不假思索,引颈便吻了上去。
鼻息纠缠,殿内响起口津交换的黏腻水声,不看画面,只听声音,便可知接吻之人是怎样专注,入迷。
脆弱的床榻晃动一下,裴怀贞反客为主,将妇人压至身下。
他随意抬手,扯开身上斯文的白色襕衫,扔至榻下。
灯影昏黄起伏,照见随呼吸起伏精壮腰腹,肌肉轮廓分明,紧绷发硬,两根青筋大肆跳跃,沿着腹肌向下,埋入裤腰之中。
对着面前妇人,裴怀贞道:“腿,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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