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差点把讯息中心的屏幕和桌子都给拆了,最终满屋血味,各自挂彩。
扎赫兰抹了抹鼻梁下头的血:“我只是惊讶,我以为她肯定会跟海因茨走,说不定还得意能把我气个半死。”
布尔维尔吐了一口血沫:“掉入暗空间的大多数人都没能生还!你真的放手让她去死了!”
扎赫兰对生死却很看淡:“人都是要死的,死了就说明她没有当公爵的命。不过看你的表情,你认为她没死?”
布尔维尔偏过头:“我能感受到她的精神力,还在我的身体里……”
扎赫兰金瞳眯起来。
布尔维尔没注意到他的脸色,只是忧虑的踱步:“可她现在活着不代表之后还能活下去。你让她一个人去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
扎赫兰慢慢道:“她只要没死,神授血状都会挂着她的名字,现在应该有很多人都发现达达米亚公国换了这么个没听说过的公爵,都想要找到她吧。”
“而且已经有人主动提出来要找她了。”
几天后,他们两个人就在舰桥会客厅中,等待着那位客人。
没过多久,玻璃穹顶后方的夜空中,一座镶嵌满神像浮雕的小型战列舰靠近,停在舰桥甲板上。
一支庞大的队伍从舰桥铺着地毯的甬道那头走来。
扎赫兰先看到了前头垂着脸手提熏香的侍从。流淌的烟雾袅袅环绕队伍,前头数个头部缠着绸缎的神职人员走到近前来才让开身子,露出队伍正中的一抹白衣。
年轻男人穿着一身紧窄的白色长袍,上身斜扣正肩,白色腰带束着腰,单薄挺拔,衣袍两侧开叉,下头是白色的西装裤。
他没有戴面纱,而是戴着白色的头巾与遮住整张脸的银色面具,头巾洁白的边缘紧紧包裹在鬓边,只能看到淡蓝色长发的发尾垂到膝盖附近。
扎赫兰微笑道:“人都不在了,还在守贞呢?现在再称你为守嗣人就不合适了吧?”
一双红色的瞳孔在银色面具后望着他,声音轻柔:“我永远都是她的守嗣人。不过此情此景,叫我圣子也好。”
扎赫兰伸出豹子爪,昂首道:“初次见面。”
珂弥微笑:“初次见面吗?”
珂弥不用看到布尔维尔,就已经想明白了扎赫兰的双重身份。
珂弥被带到星环舰上之后,扎赫兰一度想要将他和胚胎隔绝开来,两方发生不少争执。
而且最让珂弥无法容忍的就是——扎赫兰对神人胚胎毫无尊重,老是伸手乱摸,还一天三次跟敲门似的拿手指叩,叩完了还想把脸凑上去听声。
他能听见什么?
听见神人阁下在胚胎里说“请进,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吗”?!
到这两只捕猎肉食动物把万时的胚胎拿拖车送上巡航舰,最后还搞出了事故,珂弥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可更让他恨的是,当时情形所迫不得不跟着瓦南里说什么她要嫁给扎赫兰的假话。
他一个死掉的公爵,一个土匪头子,就因为有一艘偌大的星环舰,竟然让万时愿意披上头纱缠上红绸办了一场像模像样的婚礼!
但毫无表情的面具便是最好的伪装,珂弥微微颔首,无视了扎赫兰伸过来的手指:“先谈正事吧,将她失踪的定位告知我。”
扎赫兰并不在乎,笑容爽朗,带着他进入了会客厅的内间,其他人都留在门外。
布尔维尔背着手站在会客间门边,而珂弥在路过他身边时偏过头来,目光毫不收敛的从他的脸上落到他小腹处。
……仿佛将他从头到尾挑剔了一遍。
布尔维尔像是不认识他一样,冷漠的望回去,背在身后的双拳却紧紧握住。
那银色面具下红色的双瞳转过去,珂弥走入了会客间。
扎赫兰并不着急说起万时的事,竟然先掏出了账单。显然他心里清楚,最见不得万时死的人就坐在他对面。
珂弥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指捏着笔,看向膝头厚厚的账单,翻看几页后签下名字。
扎赫兰忽然笑道:“这可不是小数目,圣子大人能代表曼高蒂王国付这笔钱?”
珂弥又往后看过几页,对于不认同的几行价格划下线,道:“能。”
“我听说半个多月前,前任国王忽然暴毙,浑身流脓而亡,死前还在祈祷着。近期也陆续有多位曾经跟我做过生意的贵族得了重疾——”
珂弥只是安静的往后翻页继续签字。
扎赫兰倚靠在沙发上,衣扣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胸膛,他笑起来:“感觉就像是厄运降临了曼高蒂王国,要惩戒他们一般。”
珂弥则像是只在沙发上坐了一角,双腿交叠,身影更显得像是一束摆在红色丝绒上的鸢尾花,他签到最后一页,才道:“神曾赐予曼高蒂慈爱,自然也能因为失望而降下怒火。”
扎赫兰:“你们的神?”
珂弥:“我的神。”
他将那一沓文件放在茶几上,手指捏着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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