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个饵。”
&esp;&esp;”李行露的青鸟信被它们拿走了,它们很快就会知道门与十二巫的纠葛,最重要的是,它们会知道那个阵法的存在。”
&esp;&esp;张谨之咳了声,扬扬眉:“你特意给的?”
&esp;&esp;“不让它们拿点东西走,怕它们接受不了那么大的损失,四处发疯。”苏聆兮盯着桌面,眼瞳放空:“而且它们不知道这事,我后续的计划进行不了。只是这样一来,我和你说的事要提前了。”
&esp;&esp;张谨之颔首:“你的意思是,它们要出动鹄女了?”
&esp;&esp;“是啊。”
&esp;&esp;苏聆兮长长吁出一口气,这是连日来唯一的好消息,让她嘴角轻轻牵了下:“被关了这么多年,它们怕死了。现在知道门早早布下了对付它们的手段,不挖根究底了解个明白,睡都睡不着吧。大妖的场域里,有能力无视防御连根挖出记忆的,也就鹄女了。”
&esp;&esp;万妖录排名第十二的大妖啊。
&esp;&esp;如果能杀了它……苏聆兮手指贴住衣缝。
&esp;&esp;张谨之温声请教:“你怎么确定它们不会直接杀过来?千年前留下的记载足以证明,它们可没什么顾忌。”
&esp;&esp;“破封好几个月了,一只大妖都没掉队出现,还不能说明它们的顾虑与畏惧吗。”
&esp;&esp;苏聆兮闭眼,又睁开,一事接着一事,衔接得快而自然:“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但另一件事,你需要防备点。”
&esp;&esp;“我知道。”张谨之摁了摁眉心,苦笑:“听说李行露到了,她是不是比你大三岁?算算年龄,是到了要挑战前辈的年龄。”
&esp;&esp;久离故乡,他看浮玉这些人,都是弟弟妹妹。实在难以去做反目成仇的准备。
&esp;&esp;苏聆兮怎么会记得李行露的年龄,她淡声提醒:“到没到年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今非昔比,你别真死在她手里了。”
&esp;&esp;“好。”张谨之没脾气地应下,又提前报备道:“六月十日我要回净月城一趟。”
&esp;&esp;他记性也不太好了,可一直记得自己许多年前第一次与苏聆兮相见。
&esp;&esp;是大掌教亲自领着来的,跟他们说这丫头心不静,贪玩捣蛋,急躁马虎,不负责任,态度极其不端正,让十二巫日后有什么合适的事尽管使唤,提前磨砺,叫她改改脾性,免得日后闹出笑话。
&esp;&esp;少女原本还规规矩矩,一听她师尊这样说,顿时抬眸。年龄小小的,下巴抬得高高的。
&esp;&esp;十二人看得都笑起来。
&esp;&esp;大掌教德高望重,对学生从来是宽厚温和,以鼓励认可为主,如此挑剔贬低实在少见。他们笑当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看出大掌教满脸无奈不满下,隐秘的笑意与骄傲。
&esp;&esp;自然是骄傲的。
&esp;&esp;十几岁的孔雀大王,行香院的金苗苗。任谁谁都骄傲。
&esp;&esp;张谨之不免又想到十四年前。
&esp;&esp;山羚一样奔回浮玉的人,在两日后的深夜找到了他们。
&esp;&esp;见到她,十一人都愣住了,脸上表情有一霎空白,那是发现事情脱离控制后会有的下意识表现。
&esp;&esp;她袖子被挂破了,裤脚沾上了不少泥,两只眼睛通红,眼皮皱皱巴巴叠出好几层,屈膝坐在篝火边,定定看远方,一言不发,像只身体里外都挂满了雨水的毛绒玩偶,看上去沉甸甸的。
&esp;&esp;显而易见,她回去了,又回来了。
&esp;&esp;很难形容那一刻是什么心情。梁奚想斥她胡闹,想说她天真到脑子坏掉了,她根本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意味着什么,可她此刻蜷缩的样子又说明她其实知道。
&esp;&esp;这是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路,仅仅因为一时的自责作祟就回来实在是太愚蠢了,可事已至此,谁能说出苛责的话。
&esp;&esp;火堆噼里啪啦烧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也默契的没有管她,他们凑在一起讨论,看草草画的图纸,继续之前的事。
&esp;&esp;突然某一刻,苏聆兮凑过来,她看不懂上面的东西,但专注地听,看,记,她完全收拾好了自己,哑声问:“我能做什么。”
&esp;&esp;后来她做的,比他们要求的做得好得多,优秀得多。
&esp;&esp;一直到现在。
&esp;&esp;她完全不需要任何人教她该如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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