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不要再跟着了,对你不好。”
&esp;&esp;梁笑亲眼目睹了又一次的牺牲,现在眼睛还红着,她已经猜出十二巫究竟在做什么了,更不可能走。她尊敬张谨之,他说,她就听着,不跟他吵闹,只是不照做,任凭他将嘴皮子磨破也不改变主意。
&esp;&esp;“他们呢?”苏聆兮这样问张谨之。
&esp;&esp;张谨之还是老样子,温和隽永,眼睛像被水洗过一轮,要很仔细盯着,才能觉出点潮意。
&esp;&esp;他张张唇:“都在阵里了。”
&esp;&esp;梁奚与易阗还能留下具尸身,这五人却什么也留不下了。
&esp;&esp;苏聆兮慢慢吐出一口气,又低声地问他:“都在哪,我道个别。”
&esp;&esp;张谨之便引着她穿过一丛绿草,指了指底下,逐一地告诉她:“中间的是楚行知。”
&esp;&esp;照着他指的方向,苏聆兮低眸,规规矩矩弯下腰,什么也没说,只在心里道谢谢,又道一路走好。
&esp;&esp;“霖玉在这。”张谨之说:“会稍稍偏向北边一些,他说自己的练武台就在北边,从小到大习惯了,不打算挪了。”
&esp;&esp;“嘉言在南,她要挨梁奚近一些,她们两玩得好,书院读书时就认识了。”
&esp;&esp;“毕观复。”
&esp;&esp;到最后一人,张谨之说:“燕诀明。”
&esp;&esp;晚风习习,净月城很是凉快,可弯了五下腰,抬起头时,苏聆兮手里,眉间与鼻尖都渗出汗来。
&esp;&esp;梁笑跟着她,一板一眼跟着悼念,专注虔诚,一时无人说话,只有呼吸声高低间落。
&esp;&esp;须臾,苏聆兮道:“和我们一起回去吧,这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
&esp;&esp;“好。”
&esp;&esp;梁笑说:“我也一起。”她当做没看见站在山丘上使命朝她打眼色的方原。
&esp;&esp;法阵已经开好了,苏聆兮喊上叶逐叙,与镇妖司正副使一起,先一步回了京都。
&esp;&esp;光线交织,淹没身体的那一刹,鬼使神差的,苏聆兮往身后看。
&esp;&esp;她后知后觉。
&esp;&esp;今天是八月十五,人间灯火煌煌,古来阖家团圆。
&esp;&esp;头顶一轮明月,圆而皎洁。
&esp;&esp;……
&esp;&esp;见过连星阵后,妖邪消停了一段时间,想也不用想,苏聆兮知道它们现在在用尽办法寻找阵法的下阵点,她也有过这样的担心,怕被找出来,张谨之说不会,让它们找一会,拖拖时间是最好的。
&esp;&esp;苏聆兮放下心来,专心做手边的事。
&esp;&esp;而与此同时,王府的主人在妖邪的帮助下金蝉出壳,瞒过所有人,悄悄去了沅州。
&esp;&esp;周自恒的身体实在不宜奔波,可他坚持,旁人都拗不过,只得听从安排。
&esp;&esp;值得一提的是,经此一事,妖邪对周自恒更上心了些,要么说还得是人了解人,这一试探,将门的虚实试探出来了,将连星阵也试出来了。
&esp;&esp;它们开始拿周自恒当自己人了。
&esp;&esp;周自恒去见了周衔月,还和从前一样,有人悄悄进来,递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今日酉时见,有事相商。
&esp;&esp;那日对抗瘟,用了镇国印后,周衔月立刻就病了,又是发热又是咳嗽,直到现在也不见好,但得知周自恒来了,还是很高兴,提前一个时辰就起来梳洗打扮,她见周自恒从不穿龙袍,只用从前的装扮。
&esp;&esp;兄妹与君臣之间,她一直在摸索着找平衡。
&esp;&esp;皇帝亲卫都在酒楼包间外守候,屋里只这兄妹二人,谁都没有带贴身从侍。
&esp;&esp;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周衔月露出笑意,唤人:“阿兄。”
&esp;&esp;瘟的事闹得大,有心人都知道皇帝在这,而按照计划,今夜周衔月就将离开沅州,被护送着前往两湖之地。
&esp;&esp;“你怎么来了?路上这么远,你的身体还好不好,神医有跟着吗?”
&esp;&esp;周自恒眼下乌青,神态疲倦,歪在软垫上,道:“听说这边出事了,我不放心,想来看看你。”
&esp;&esp;她自小就是这样的脸,锦衣玉食养着不显年龄,这些年才添了威严与冷淡,不怒而威,想来是苏聆兮悉心栽培的结果,周自恒看了看她,道:“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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