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另有一些非常细小的红圈,轨迹与前者相似。
&esp;&esp;这些标记都映在嬴曦深灰色的瞳孔里。
&esp;&esp;众多标记点,正好照应了成顺被抛尸的过程!
&esp;&esp;嬴曦眼眸里注视着这些标记,一瞬不瞬。
&esp;&esp;像在欣赏凶手用足迹画出的图示。
&esp;&esp;继而,他观察许久,微微咧起嘴角。
&esp;&esp;少年皇帝发出了道自信,又带着嘲笑的轻声:“朕知道了。”
&esp;&esp;“陛下……知道什么?”
&esp;&esp;此时甜统对自己的行为,效果毫无所知,它呆问道:“陛下,这些圈有用?”
&esp;&esp;“大有用处。”嬴曦想。
&esp;&esp;如果没有恋爱系统的帮助,他不可能迅速锁定岛上血迹,更不可能将它标点连成一片。
&esp;&esp;而当血迹彻底连成凶手的行动轨迹时,最终宴山亭直观暴露出了凶手的致命线索。
&esp;&esp;那线索就是——
&esp;&esp;大红圈,是成顺的血,来自血管破裂。
&esp;&esp;那些几乎并排分布,却有一定距离的小红圈,只能解释为……是刺客的血!
&esp;&esp;嬴曦命令道:“速去检验所有在场者,左下腹是否有被花剪刺中过的痕迹,刺客受了伤。”
&esp;&esp;“花剪?”侍卫长怔然,“受伤?左下腹?”
&esp;&esp;简直是句句能听懂,却根本不清楚,皇帝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esp;&esp;侍卫长犹在思考人生。
&esp;&esp;玉镜难得急了,被皇帝提示,急匆匆嚷道:“花剪!花剪!刚才水里谁也没捞到花剪!!!”
&esp;&esp;玉大总管眼睛赤红,已然血丝满布。
&esp;&esp;筹备香囊这事,是成顺提前跟自己请示过的,捡花太监身上挎着篮子,腰间扎着把剪刀,乃是绞花枝用的。
&esp;&esp;带得剪子大了,是锐器,唯恐龙颜不悦。
&esp;&esp;所以带得剪子都特别小,是把小剪刀!
&esp;&esp;如今那把剪刀没在成顺身上,没在水里,倘若把花剪的存在考虑进去。
&esp;&esp;那花剪极有可能——
&esp;&esp;玉镜道:“成顺被砍伤后反击,摸出腰后的小剪子给了刺客一下!剪子曾扎在刺客身上!”
&esp;&esp;玉镜话毕,几个侍卫这才了然。
&esp;&esp;侍卫们想通前后关窍,纷纷点头执行任务。
&esp;&esp;他们同时出动,瀛洲岛除去保护皇帝的那批侍卫之外,又调拨来更多人手。
&esp;&esp;“花剪”和“受伤”短短两个词语,使整座瀛洲岛,先前还犹如迷雾般的局面,骤然拨云见日。
&esp;&esp;随驾上岛的众朝臣默立,彼此对视,觉得皇帝的推断在意料之外,但又确实是情理之中。
&esp;&esp;可怎么他们当时就没想到,还有花剪这回事呢?
&esp;&esp;众臣当然不可能知晓,嬴曦是先看到血迹分布,然后才反推出刺客被击。
&esp;&esp;但先后并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esp;&esp;如今以瀛洲岛为核心,朝臣仰视嬴曦,眼睛里俨然闪烁着光。
&esp;&esp;来自朝臣不同程度的好感上升。
&esp;&esp;尽管嬴曦浑然不觉,甜统却在给嬴曦不断地正向反馈:
&esp;&esp;“陛下,你有小奶狗迷弟了。”
&esp;&esp;“呜呜呜两只!”
&esp;&esp;“小狼狗也有了,这种人当面对谁都呲牙,但看到您恨不能把尾巴摇成朵花~”
&esp;&esp;“陛下,我还感知到了大叔攻,沉稳,可靠,像熊。”
&esp;&esp;“啊啊啊还有还有——”
&esp;&esp;脑海里,甜统的嗓音不断拔高,又在说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esp;&esp;嬴曦脑海里先环绕着几种狗,然后是熊,再然后神思回到现实,目光与身边苏雪仪接触。
&esp;&esp;那苏雪仪眼皮眨动,一双深水般的眼睛,凝望嬴曦,眼底像浮现起两个能将人吸进去的漩涡。苏雪仪的视线狂热且明亮。
&esp;&esp;苏雪仪接近,正欲再向嬴曦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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