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花瓣细碎,片片抖落。
&esp;&esp;嬴曦处理时态度尽量自然而然,错开了视线。
&esp;&esp;他是来教育驹儿的,本不该久留,事办完就要走。
&esp;&esp;“临川尚有事务待朕处理,朕找了几个幕僚代管,毕竟不放心。但朕准你的假,连清替你做事,你先休息。”
&esp;&esp;殊不知谢千里见微知著,早已习惯于从嬴曦言行举止,抠出自己备受心上人在意的细节。
&esp;&esp;勤政的皇帝抛开公务看望他。
&esp;&esp;担心自己,救自己,怕他辞世而去……
&esp;&esp;强烈的悸动不敢向对方确认,蓬勃爱意强压进骨缝,忠诚包裹禁忌,他在暗中拼命仰望!
&esp;&esp;谢千里只觉自己又对嬴曦沦陷了几分。
&esp;&esp;他其实从不觉得,受伤是什么大事。
&esp;&esp;他早已经习惯了受伤,可这次受伤,使他真切地感受到了疼惜。伤口的痛也变成甘甜。
&esp;&esp;谢千里哑着嗓音,小声地说:“陛下,你发丝间……还有许多花瓣。”
&esp;&esp;嬴曦眉心一凝。皇帝要去办公,必不能出去丢人,遂命令说:“给朕取出来。”
&esp;&esp;“是。”
&esp;&esp;发丝清甜,冷香拂面。
&esp;&esp;谢千里缓慢伸出手,压抑着已填满胸膛的激动,克制自己指尖的颤抖,拈起嬴曦的发丝。指端轻轻拨弄。嬴曦的头发很柔软。
&esp;&esp;谢千里手指粗糙,这样的指腹穿插进发丝,触摸头皮时,像是在按摩。有点舒适。
&esp;&esp;嬴曦神色不动,闭目凝神,呼吸逐渐匀细,宛如猫儿那般。
&esp;&esp;这给了谢千里机会,谢千里趁机隔空亲了亲意中人的额角。他暗行此举,心里重重打鼓,可是嘴角却兴奋地提起,酝酿出满腹酸甜的思绪。
&esp;&esp;——小曦……是我的明月。
&esp;&esp;“好了吗?”明月问道。
&esp;&esp;明月急着去办公。
&esp;&esp;而谢千里总有隐藏至深的小心思,就在嬴曦睁开眼时,恰好点头,把刚才偷偷藏在掌心的几片花瓣,朝嬴曦递过去。
&esp;&esp;“好了,给。”
&esp;&esp;
&esp;&esp;离开卧房处理政务,推开门,外头到处光线朗照。
&esp;&esp;连清跟几名军士还在院子里晒甲,没想到是穿着晒,连人带甲,也许都已经晒干了。
&esp;&esp;甜统愉快地哼哼:“大狼狗真好吃~”
&esp;&esp;嬴曦头疼,这也幸亏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但凡再多个谁,刚才那堆花瓣他也圆不过去。
&esp;&esp;失血过多,驹儿傻了。
&esp;&esp;嬴曦摇摇头说:“你下次不准任性。”
&esp;&esp;甜统却反诘一句:“那陛下也任性啊……还是我给陛下挽救回来的,我风吹得大不大?”
&esp;&esp;嬴曦突然语塞,反思:他确实是做了不理智的事情。
&esp;&esp;平生第一次赌上国运安危,为救一个,他想救的人。
&esp;&esp;但皇帝就是皇帝,嬴曦绝不承认,依然强行掩饰:“朕有分寸。”
&esp;&esp;“哼哼唧唧!”
&esp;&esp;此时庭院外有个兵士,正迎面走进来道:“启禀圣驾,水战之后,我军俘获了数名敌军,眼下两位谢将军都不便理事,这些人都在前堂待审,请陛下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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