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暗里批评了政府工作的不到位。
&esp;&esp;从会上下来,常务副区长刘亚飞等着要给贺钊做解释汇报工作,但贺钊看出来,孟昌宁的话还没说完。
&esp;&esp;果然,他视线刚跟孟昌宁对上,就听他问:“贺区长,你接下来没有会吧?”
&esp;&esp;贺钊看了一下表,十点半有一波来访接待,现在还有二十来分钟,时间不太充裕,但还是不得不答:“没有,书记。”
&esp;&esp;作为一个三十出头就被提拔为政府主帅的年轻干部,贺钊自到任起就很谨慎地处理他和孟昌宁的关系。
&esp;&esp;地方党政一把手间的平衡,往往是关系党政机关领导班子能否形成合力、正常运转的关键。
&esp;&esp;孟昌宁今年五十九岁,在区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已经窝了六年,自己动不了,上级又调动贺钊来任这个区长,没有用他推荐的人选,他心里是有很大积怨和意见的。
&esp;&esp;现在为了上远集团的改制问题,两人意见相左、分歧很大,无疑更进一步放大加深了这种积怨。
&esp;&esp;进了孟昌宁办公室,刚一坐定,贺钊就听他开门见山:“贺区长,今天的会我听下来,感觉咱们区这个经济发展形势不容乐观啊。”
&esp;&esp;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将茶叶渣吐回去,继续道:“有这么几个严峻的问题,一是财政收入增长乏力,税收收入低迷。二是土地出让金锐减,如你所说,土地财政这条路越往后越行不通了。三是刚性支出压力大,三保压力大。你看看,全是压力大、路子堵。我是越听越焦虑,越想越觉得头顶上这座大山很沉重啊。”
&esp;&esp;贺钊在会上的发言他要么是压根没听,要么是没听懂。
&esp;&esp;他心里很是不快,但还是不得不解释:“今年的经济态势,受到国际整体经济下行的影响和冲击,呈现现在这个局面,其实我们是早有预估和准备的。特别今年是全面营改增的头一年,地方税收必然面临显著负增,但相较下,我区其实并没有受到太严重的影响。
&esp;&esp;“横向对比来看,一级县区这组里,税收同比增幅都在-20以上,我区增幅-11,排名第二。我个人对这个结果虽然不能说是百分百满意,但也必须要承认,这已经是在当下能得到最好的结果了。”
&esp;&esp;言辞间,孟昌宁紧皱的眉间一直没有松开。
&esp;&esp;显然,他这番解释说明在他听来不无辩解护短之嫌,他为政府上下这三个季度以来在经济发展方面所做努力的解释、对宏观层面原因的说明或许也都不是孟昌宁想听的。
&esp;&esp;但贺钊没理会,继续说:“十月开始,国家全面调控房地产业,对县区一级的地方财政又是新一轮的冲击。以往过度依赖土地出让金和相关税收的模式显然是不可持续的,中央这轮调控实际上也是倒逼地方财政减少对土地依赖,短期看是会带来一定影响,但长期是为换挡提速打基础……”
&esp;&esp;这些冗长看似无意义的话,贺钊知道孟昌宁听不进去,也大概率不愿意听进去,但他还是必须要说,且要原原本本、巨细无遗地说,也必须向他传递自己的看法和态度。
&esp;&esp;他太知道孟昌宁叫他到办公室来究竟是想谈什么,说一千道一万,归根结底,还是绕不开上远集团的事,更绕不开天宝鑫的事。
&esp;&esp;但他也知道,在一把手面前,自己的态度是一码事,对方愿不愿意听则又是另一码事了。
&esp;&esp;果然,听他扯了半天这些有的没的,孟昌宁耐心尽失,开始有些头疼了。
&esp;&esp;打断他道:“小贺,你是年轻干部,又是高材生,我这年纪有时候是不太跟得上你的思路了。但是增长放缓、甚至负增长都是摆在眼前的实际问题,的确,经济发展不是一蹴而就,可上级却是不会给我们宽松延期的。也不能光讲困难,得拿出办法、拿出对策来,对吧?”
&esp;&esp;贺钊刚应了一声,他就接着道:“咱们区的工业基础强、产业集聚度高,得利用起来啊。上远集团的改制工作也要推进一下嘛,我希望趁着省市重视,借着这一波国企改革的东风,尽快把上远集团的问题解决掉。”
&esp;&esp;贺钊依旧没有接他的话,打了个太极道:“你刚说的我认同,上周财政局已经牵头组织了一次融促会,昨天也联络各金融机构做了表态,下周我准备再亲自带队攻关一些商业银行。”
&esp;&esp;孟昌宁一听,说来说去,不还是在这儿跟他兜弯子,就是不上他的道吗?
&esp;&esp;他登时来了气,也不肯再和颜悦色、维持客气了,干脆敲桌子道:“贺区长,我就明确说了吧,喊你过来就是要求你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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