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渺理解他们,飞舟不比飞机,没有舱壁,没有安全带,连个像样的扶手都没有,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船身还时不时晃一下,整个人就像坐在一片被人往天上扔的木板上。
她想起刚来天衡宗时,凌玉山接他们时坐的那艘飞舟,四面有灵气凝成的护罩,风进不来,人也掉不出去,稳得像在地上坐马车,还有吃的喝的伺候。
再看看脚下这艘,船板缝里往上漏风,船舷上的漆一摸掉一手渣,连块挡风的帘子都没有。
一分灵石一分货,诚不欺人。
岑渺偏头一看,沈无聿正闭目养神,全船十几个人,只有他一个不怕。
岑渺用手戳了一下他胳膊,沈无聿睁开一只眼,她朝他使眼色,让他看看船上抱船柱的、趴船板的、干呕的,闭眼念经的人。
意思很明确:你好歹演一下。
沈无聿扫了一圈,默默把手从膝盖挪到船舷上,握紧,眉头拧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摆出强忍不适的模样。
单看表情,确实像是在忍受颠簸。
但他呼吸均匀,握着船舷的手指连一丝颤抖都没有,和旁边抖成筛子的汉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岑渺无声地叹了口气,还好船上乱成一锅粥,没人有空关注角落里这位演技堪忧的影帝。
飞舟在云层中颠簸了将近五个时辰,船上的尖叫声早就没了,不是因为习惯了,是因为该吐的都吐完了,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围的云雾渐渐散开,前方出现了连绵的山脉。
“快到了,前面就是凤鸣山。”周思成站到船头,指着前方说。
众人勉强撑起身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云雾之中,一座山峰拔地而起,半山腰笼着一层薄雾,飞舟缓缓下降,穿过最后一层雾气,山门出现在眼前。
不高,不威严,甚至有些破旧,匾额下挂了一条褪色的红布横幅,岑渺定晴一看,差点要把上午吃的早饭吐出来。
“热烈欢迎新学员入山,七日筑基不是梦,三年金丹娶仙子!”
周思成张开双臂,笑得满面春风,“诸位,欢迎来到凤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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