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做。”
吴蓬噤了声,他跟在李澜生身后,一路来到了翡翠寺的后门。
此时,那里停着一辆黑色小汽车,谢三浪插着兜斜靠在车前盖旁,正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头顶那棵树冠越过了围墙的菩提。
“山官?”李澜生叫道。
谢三浪立刻露出了笑容,他指了指上面,回答:“澜生,菩提树开花了。”
李澜生也仰头去看,果不其然看到了几颗圆溜溜的“榕果”。这“榕果”垂在梢头,藏在枝叶后,若是不仔细找,还真难以发现。
“我去给你摘一个。”谢三浪说道。
李澜生却一把拉住了他:“少上蹿下跳的,人家还在那边等着呢。”
谢三浪讪讪一笑,收回了手,转身为李澜生拉开了车门:“方才,敏叔已经将消息送去了棕榈枝酒馆。他说,雾津埠码头人多眼杂,安全起见,他已将船开去了红土崖再往北的红树林中。”
“好。”李澜生上了车,他回答道,“我们去红树林。”
今日是个艳阳天,张九十一月底的空气也不再像先前一般潮湿得令人喘不过气。这处炎热多雨的山原,竟于此时有了几分“秋高气爽”的意味。
而那处红土崖再往北的水生红树林中,河面波澜不惊,树荫遮天蔽日。风从上游吹来,树叶子“哗啦啦”一响,船头碰开浮萍,清水漪漪涟动。
撑着长杆的艄公吆喝了一声,将一艘乌篷船停在了栈道旁。仍吊着一条伤臂的李澜生被谢三浪牵着,摇摇晃晃地踏上了这艘毫不起眼的小船。
“澜生。”苗敏笑着掀开了门帘。
谢三浪一侧身,为李澜生让出了通路,旋即,已在船舱内等候良久的众人出现在了李澜生的眼前。
“人都到齐了。”苗敏说道。
李澜生一抬嘴角,俯身钻进了船舱。这里有几张熟面孔,还有好几张生面孔。
“德雅。”不论生面孔还是熟面孔,所有人都这样称呼道。
李澜生见此,抬了抬嘴角,越过长桌,来到了最上首。
“澜生,既然你来了,那大家便可开始了。”苗敏笑着说道,他上前逐一介绍起来,“这位,是‘联合阵线’的区域协调员加葛先生,这位是‘联合阵线’的联络代表顾守拙先生……自由团结军的营长昂帕上尉、独立水团的军团长胡生少校……乌中‘独盟’协会的副会长邝亭女士,以及,张九衎家的土司王衎君仪先生。”
抱着双臂靠在门口的谢三浪眉梢一扬,视线投向了在场所有人。
“联合阵线”“自由团结军”“独立水团”“独盟”……
这些散落在岱乌、莱邦各地的反抗组织代表如今齐聚一堂,来到了古莱河东岸的这处红树林中。显然,不是为了简简单单的商航,而是有更重要的事。
“德雅,”自由团结军的营长昂帕上尉率先开口了,他说道,“现如今,岱莱两岸的关系即将打通,你是有十足的把握,让山龙政府中那些与‘白佬’暗通款曲的人浮出水面了?”
李澜生回答:“有。”
“既然有,那我们必将配合。”独立水团的军团长胡生少校点头道,“只要玉腊和张九能为此燃起战火,我们就会让万西跟着一起烧成白地。如今,万西前山官波安的旧势力已几乎被连根拔起,被路易·孟席斯委派来的专员也在今年六月因病离开了。现在的万西就是一处无主之地,只要独立水团一声号令,那些曾被‘白佬’和波安奴役的百姓必会跟着我们一起起义。”
“没错,金莱也是如此。”自由团结军的营长昂帕上尉跟着应道,“而且时间宜快不宜慢,最好能在一月之内,就于金地掀起全范围的起义与反抗。这样,只要古莱河三镇,万西、金莱、张九能连城一片,那自西向东的反抗以及自东向西的统一运动必将势不可挡。当然,这还需要‘联合阵线’与‘独盟’的帮助。”
“没问题。”“独盟”的副会长邝亭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这两个月间,乌中及乌中周边的游行示威活动已经愈演愈烈,山龙政府对于‘金地统一’的口号害怕极了。现在,明面上他们还算客气,但背地里已经抓捕了不少协会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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