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俩人。
“……天师。”
“你吸了我朋友半条命。”傅听澜话说得很直白。
青衣女子身形一颤,“我没有……那只是吓唬他的,这样吸走的阳气会更多一点,但他不会死的。况且,我也并非有意……只是百年困于画中,不吸阳气便神形俱散……”
好家伙,吸人阳气还说出这么一番理直气壮的话。
谢熠硬了,拳头硬了。
他把血鞭猛地往地上一甩,血鞭发出破空的声响,特别吓人。
“你这女鬼为了吸口阳气就把我朋友害得发高烧,头重脚轻的,还在梦里吓唬他要他命,怎么好意思说这么一番话!”
“对不起……这位公子……我不是有心的。”
青衣姑娘抬起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看向谢熠,脸上全是懊悔的可怜模样。
傅听澜拧眉,当着他的面都敢勾引他的人。
“行了,事情做了就是做了,解释就相当于掩饰。”
傅听澜打断他俩的对话,并往前一步,将谢熠挡了个严严实实,“如今你困了多年,现已形成执念,再不主动解开,迟早化为厉鬼。我给你两条路,一是我送你入轮回,二是灭了你。”
“自己选。”
青衣姑娘被吓得不轻,攥着伞柄的手指都在发抖。
她不想被超度,也不想就此消散。
谢熠在傅听澜肩膀探出一个头,见她那可怜模样,到底还是没再骂她,反而动了恻隐之心,“你有什么心愿未了?”
青衣姑娘抬眸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后,才用一种带着沙哑倦意的声音回了一句。
“……我怕忘了我自己。”
谢熠没接话,等着她说下去。
“我死的时候才二八年华,结了亲,夫君是个走南闯北的生意人,常年不在家。那年春天他回来一趟,说是要办一件大事,办完就带我远离这里去过好日子。”
“我信了,还给他收拾行装,给他缝了件新衣裳,送他出门。”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敲开我的门,浑身的血腥气,袖口上沾着泥。他说他做生意被手底下的人背叛了,惹了仇家,要立刻走,让我收拾东西跟他一起走。”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一路到了河边,他却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说,他被手下人重伤了,维持不了形态,他要用我的命养煞气。随后把我掐死了之后,吸干了我的血,把我丢进了河里。”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人,而是修炼邪法走火入魔的僵尸。”
听到僵尸二字,谢熠和傅听澜同时一怔,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你那个夫君,叫什么?”
“……姓周,名严立。”
果然是那个死装逼男!
谢熠突然就不想灭了这青衣姑娘了,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现在,他们可以是盟友。
“你跟着我,不用再困在这幅画里了。我帮你杀掉周严立,你辅助我,该清的账,咱一起清!”
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好了
“周严立还没死!”
青衣女子浑身戾气压都压不住,周遭寒风再次席卷而来,冷得人直打寒颤。
傅听澜没有出面说什么,他想看看谢熠想做什么,并且如何跟这镇画灵谈判。
反正女鬼被困在他的阵法里出不来,也害不到谢熠头上。
“没错,听你刚才的遭遇就知道你心中有怨。”
谢熠见女鬼怨气滔天,也没太害怕,反而抬眸跟其对视,“相信你也不想无缘无故被害死,却只能接受被超度或者灰飞烟灭的结局。”
他顿了顿,像个传销头子似的,缓缓续道:“现在,我给了你另一种选择,你想要吗?”
“要!”
青衣女鬼鬼啸一声,恨意滔天袭来,两行血泪流下,“我要周严立血债血偿!我要他死!”
“很好,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盟友,你可以叫我谢熠。”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