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誉,又因为多是子承父业,一个人的名声坏了,能牵连这一整家。
“此事您老不该问我,该问您自己。”
常霄老神在在,喝了柳家的两口茶。
“柳老,您一世英名,不该为了个便宜徒弟毁于一旦。而且如今看来,他多半当初接近您拜师,就存了不正之心,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夏小五插嘴道:“就是,您要是还缺徒弟,要不收我吧?我愿意改名柳小五!到时候,每天都来村里孝敬您!”
反正他的倒霉爹早就死了,娘也改嫁了,没人管他姓什么。
常霄:……
曾如安:……
怎么这里还有个见缝插针的。
柳老牙人被他噎了一下,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说笑。
不过有了柳吉这一遭,他无论如何都不敢收徒了。
人心难测啊!
该说的都说了,是时候送客。
自始至终柳来福没有把话挑明,不过常霄知道这便够了。
到时且看柳来福这个做师父的能做到哪一步,若是还心慈手软,常霄不介意再推一把。
把事情办妥,回程时三人心情一松,有了闲心边走边聊。
回到镇上后,先还了驴子,夏小五去忙别的,曾如安回牙行上工,唯独剩下常霄是自己给自己打工,最为悠闲。
他拐进路边从食店买了一锅刚出炉的桂花糕和一包炸馓子,两样都是曾如意爱吃的。
为免放凉了滋味不好,他没有回货行,而是转道去了绣坊。
常霄有日子没来这边了,坊内绣工见是他来,纷纷问好。
常霄留下一半的桂花糕让他们分着吃,自己拎着剩下的去屋里寻夫郎。
“笃笃”两下敲门声过后,曾如意以为是绣工,埋头案前的同时简单说了句“进来”。
下一瞬随着木门开启,他很快闻到了点心的香气。
“这是回来了?还挺快的,买什么了?”
他赶忙起身快步向前,好奇地看向常霄手中的油纸包。
“这是馋了还是饿了,我就知道这吃食买对了。”
常霄随手关上门,与夫郎紧挨着朝里走。
“有点饿是真的。”
曾如意动了动鼻子,弯起眼睛笑。
“是桂花糕?”
“不止,你再闻闻。”
常霄含笑抬眼,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夫郎的鼻尖。
不多时,还热乎的桂花糕进了曾如意的肚子,他心满意足地坐在椅子里翘起脚尖晃了晃。
“果然刚出锅的,最好吃了。”
香香软软,花香气十足。
接着伸手问常霄要馓子,常霄笑着给他折了一小把递过去。
两人配着茶水吃点心,同时曾如意听常霄说着去笼儿沟发生的事,本还在猜过多久会有结果,倒是没想到柳来福的动作比他们设想中的还要快。
过了没几日,先是市面上关于隆昌货行的流言在一夕之间全都消失不见,再是曾如安带回了牙行内部的消息,道是柳吉去外县跑生意了,或许正因为得了消息,柳来福今天白日里来了牙行,在管事的屋子里坐了好一阵,管事还差曾如安跑腿,去调了几本账册和文书。
“都是之前我私底下偷偷看过,与柳吉有关的。”
到了这里事态基本明朗,想来等浑然不知的柳吉从外县回来时,官牙行已经变天了。
传承
柳来福出面插手,说明柳吉自有人收拾,这期间常霄不适合出面了。
不过他并非是个不记仇的人,不忘让夏小五把那些个被柳吉买通,在市井之间和码头附近散布谣言的人列了个名单,又雇了两三个闲汉打手,挨个上门找过去,言说要么给钱赔偿隆昌货行的损失,要么就等着在公堂上见吧。
钱数多少,全看当初这些人从柳吉手里拿了多少好处。
他们多是为了仨瓜俩枣就被柳吉驱使的,哪里懂公堂上有关案子的那些事,只知道常霄识得很厉害的讼师,收拾他们这些个小人物,还不和砍瓜切菜一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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