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将那个“远”字咽了回去,改口向陆明新问了句“大哥好”,微红着脸扯了扯陆明远的衣摆,“夫君可算回来了。”
他这话带着几分嗔怪委屈和依赖担忧,加上那副温暖乖软的样子,眉眼弯弯的,就像晚风里含羞带俏的白荷,花瓣尖上还带着点儿粉的那种,含羞带俏。陆明远一天的疲惫瞬间消失,“嗯,回来了。”
“夫君!”林乔一拽陆明远的袖子,声音徒然拔高几分。刚刚只顾着看人了,没注意,现在一细看,陆明远衣服上浑身血迹,刚落回肚子里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陆明远笑着摇头,“没事,没事,这血都不是我的,搬野猪的时候蹭上的。”
林乔脸色煞白,明显不信。
陆明远心疼了,想摸摸小夫郎的头,但手里拖着东西,只能空口安慰,“乖,真没事,回去给你看。”转头又对一旁鼻观眼,眼观鼻的透明人陆明新说,“大哥,拖院子里就行了。”
有外人在,林乔不好再问,只得往旁边站了站,给人让路。这一让,便看到陆明新身后拖着的几只大狗?不对,上山哪有打狗回来的,这是狼!陆明远不仅猎了野猪,还打了几匹狼!
林乔心口忽的升起一团冷气,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怪不得他一下午都心烦意乱的。陆明远遇到狼了。
这山上有狼!
有狼,陆明远还敢往山上跑!
挣钱不要命了是吧!真把自己当猎户了!
林乔咬着后槽牙,红着眼,死死盯着前面拖着猎物往家走的男人。气也不是,疼也不是。最后气闷地跺了下脚,跟了上去。
陆明新帮着把猎物拖到院子里就走了。
陆明远身上脏,忍着把小夫郎抱到怀里的冲动,笑着对林乔解释,“我真没受伤,等我去洗洗手洗洗脸,洗完了回屋脱给你看。”
林乔红着眼睛瞪着陆明远,鼻子里哼了声,抿着嘴蹙着眉,气鼓鼓地回屋给陆明远拿毛巾和香胰子了。
陆明远洗漱完,回屋换衣服,不忘特意脱了里衣给林乔看,指着肩膀一处几乎看不到了的咬痕,笑道,“瞧,除了你留下的,再没别的痕迹了。”
是陆明远先给他咬破了皮,又哄着他还口的!他当时气都喘不匀了,哪还有力气咬人!林乔更气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乖,你也收拾收拾,一会儿吃了饭,咱们去镇上,今晚就不回来了。”陆明远终于如愿以偿,摸上了小夫郎的脸颊。
林乔被他动手动脚的习惯了,也不躲,任摸任揉,只疑惑地问,“今晚就去镇上?”
“嗯”,陆明远收手,低头穿衣服,“新鲜的人家愿意收,更容易卖上价钱。隔了夜,就成了人家还价的借口了。”
“赵叔一般酉时二刻过来,骡子比牛车快,关城门之前能赶到。跑这一趟,给赵叔六十文车费,咱们管住宿,伙食费另算二十文,明天一早,再把咱们拉回来。放你一人在家我不放心,咱们一起去,正好领你逛逛夜市。”
“那夜市上不准花钱。”林乔接道。他家现在就剩不到三十文钱了,车费还得卖了猎物才付得起。
陆明远无奈地看着小夫郎,也不舍得再惹人生气,“好,听夫郎的。”
林乔饭做好有段时间了,正好凉到合适入口的温度,两人也不说话,快速把饭吃了。
趁着赵叔还没到的工夫,林乔往水囊里装了些凉白开,把家里的东西拾掇起来。陆明远出去处理了只野兔,这只兔子留着自家吃,他们今天晚上不回来,不先处理干净,等明天回来,肉都臭了。
赵叔准时赶着骡车到陆明远家,帮着陆明远把猎物抬车上,一路往镇上赶,还不忘了夸陆明远能乾,卖了这趟猎物,仔细着点儿花,明年院试的盘缠都够了。
一行人戴着暮色,赶在关城门之前进了城。
大周正是太平盛世的时候,没有宵禁。入了夜,街道两侧家家户户挂起了灯笼,街上熙熙攘攘,热闹程度不比白天差多少,饭摊酒肆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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