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眼睛一眨, 姚木槿已经在州衙住了一个多月。
这期间,韩迟云偶尔会来看看她,但大多数时候是不来的。
姚木槿该吃吃, 该喝喝, 州衙的食馔很好, 竟然还胖了些。
摸着自己突然长出来的小肚腩, 姚木槿有些尴尬地眨了眨眼睛。
转头, 舒舒服服又去睡了。
她住着的西厢距离韩迟云的寝卧并不算远,期间有几次, 已是月上中天、万籁阒寂之时, 姚木槿睡得正迷糊,忽被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吵醒。
她忍不住披衣起身, 躲在窗口偷偷向外看。
月光下, 韩迟云身着公服,面有疲色,似乎刚从外面回来, 风尘仆仆的模样, 但却仍在与贴身的几位小吏交待着明日要处理的公事。
他的声音并不大, 沉沉地泊在暗夜里, 可姚木槿却听得清楚,一字一句,仿佛心有灵犀一般。
扒在窗下偷听了一会儿,姚木槿面无表情地回床上睡自己的安稳觉去了。
不得不说,这些日子,她的心境有了很大的改变。
从最开始被韩迟云强行带回衙门,不知他会如何报复自己时的惊慌失措;到后来发现对方似乎并无报复之意,于是便摆出“既来之则享受之”的态度, 大大方方在州衙内过起舒服日子;再到后来,因着韩迟云身边连个照看之人都没有,于是便忍不住挽起袖子想帮他料理内宅。
此番心路,着实奇诡。
其实,姚木槿决定帮韩迟云打理内宅,并非她善心大发,而是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从前在相府的时候,韩迟云身边至少还有鱼丽、关雎二人,二女各有分工,照管寝院。
然而现在,他这偌大一个内宅,竟连个能做主的女人也没有,一应起居事务除了姜大娘负责的那部分外,余者皆等他拖拖拉拉处理。
可韩迟云又一门心思扑在州务上,根本无暇顾及内宅琐事,往往拖个三天五天,最终皆是不清不楚地糊弄了。
像姚木槿这般干练泼辣的娘子,看到内宅这些糊弄事,简直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这不,眼看着年关渐近,这州衙院落却是好一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姚木槿古道热肠,至此是彻底坐不住了。
某日她主动去找韩迟云,跟他说,反正他也不肯放她走,州衙也没有料理中馈的女眷,不若这些事就交给她,让她来。
韩迟云一口便答应,似乎求之不得。
姚木槿眼看商机到来,眼珠子滴溜一转,谄媚道:
“奴家这活计却也不能白干。知州大人向来仁民,自然不会让奴家吃亏。您得付工钱。”
“你想要多少?”
“一天一贯,不多吧?”
姚木槿唇边噙笑,她猜韩迟云必然会答应,因此狮子大开口开得有恃无恐。
哪知韩迟云却不似从前那般爽快,他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她。
姚木槿忍不住在心里嘟哝,只觉韩迟云变吝啬了,不如从前那般大方,但既然他已应允,她也懒得问太多。
自那日之后,姚木槿便俨然一副女都管模样,还真的开始帮韩迟云操持家事了。
反正,既来之,则赚他一笔!
辜月下旬的一个晴日,顾沾沾收到姚木槿托人带的话,这便抱着女儿来州衙探望她。
“他非要你留在这儿?”顾沾沾惊诧。
姚木槿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顾沾沾起身,将姚木槿住着的屋子上下打量一番,又将姚木槿本人上下打量一番,笃定道:
“小啾,韩大人必然是对你余情未了。他喜欢你!”
姚木槿猛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边咳边说:
“吃一堑长一智,我要是再吃他一堑,我就猪狗不如。”
顾沾沾讪笑:“倒也不必如此,万一真吃了呢。”
姚木槿按捺住心底野火纷飞的情绪,不想再谈论此事,转身去抱顾青闻。
小孩子长得可真快。
不过短短一月未见,小丫头不仅身量长大许多,甚至已经开始学说话了,不再像从前那样,只会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姚木槿抱着孩子,瞧着她肥嘟嘟的小脸,越瞧越喜欢。
“闻儿都会说什么呀?”她问。
“拔兔,馕狗,毛鱼,脑斧……”小囡囡嘟起嘴,大着舌头念叨。
姚木槿完全没听懂,扭头去看顾沾沾。
顾沾沾到底是孩子亲娘,笑着对姚木槿解释道:“她说,白兔、狼狗、毛驴和老虎。”
姚木槿瞬间笑弯了腰。
之后又逗着小丫头玩了一会儿,眼看暮色西沉,顾沾沾便说要带孩子回去。
临走时,姚木槿殷殷叮嘱,让妹妹先带着小丁、小红照看酒馆,她留在此处狠赚韩迟云一笔。
想到又能从韩迟云那儿捞一大笔钱,姚木槿眼睛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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