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给建州,而且不止这一批,还有更多的人口、粮草、器械从各处运来,要在某个地方汇合一起出关。朕决定先不逃,跟着他们走,探出汇合点和出关路线,到时候你们一网打尽,救下所有人。】
&esp;&esp;【戚继光:陛下!万万不可!这太危险了!陛下万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臣请陛下即刻设法脱身,臣带兵来接应!】
&esp;&esp;【秦良玉:陛下,戚少保说得对!陛下的安危关系到大明社稷,不能冒这个险!臣即刻带兵来救陛下!】
&esp;&esp;【朱笑笑:朕意已决,不把他们连根拔起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被害,你们记得按定位绘制路线图,推测汇合地点提前设伏。这是命令,不得有违。】
&esp;&esp;【戚继光:臣……遵旨。陛下保重!】
&esp;&esp;【秦良玉:臣遵旨。陛下保重!白杆兵随时听候调遣!】
&esp;&esp;朱笑笑长叹一声,这些都是他的同胞,如果有机会救下所有人却不这么做,他过不去自己这关。
&esp;&esp;马车持续前行,天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车厢里陆续开始有人苏醒。最先醒的是那个年轻妇人,她猛地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被绑着,下意识张嘴要叫。
&esp;&esp;朱笑笑连忙用脚踢了她一下,压低声音道:“别出声。”
&esp;&esp;那妇人愣愣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惊恐。
&esp;&esp;朱笑笑向着车外扭头示意,妇人终于明白了,死死咬住嘴唇,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esp;&esp;她怀里的孩子也醒了,三四岁的小女孩,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娘。妇人连忙低声哄着:“嘘!别出声,娘在这儿。”
&esp;&esp;小女孩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把脸埋进母亲怀里。
&esp;&esp;紧接着,其他人也清醒过来,认清了现状。有人低声哭泣,有人浑身发抖,有人茫然四顾。
&esp;&esp;一个七八岁的男孩醒来后不见母亲,吓得哇哇大哭,被旁边一个年轻女子捂住了嘴,低声哄着:“别哭,别哭,娘在这儿呢。”
&esp;&esp;男孩含着泪点点头,不敢出声。
&esp;&esp;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恐惧,朱笑笑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个人,从醒来后就一直沉默,既不哭也不闹,只是紧紧地攥着拳头死盯着车顶的木板。
&esp;&esp;一缕阳光晃过那人的脸,朱笑笑认出来了,是那个卖花姑娘。
&esp;&esp;她头发散乱,脸上还有一道泥印子,朱笑笑挪了过去,低声道:“姑娘,你还认得我吗?”
&esp;&esp;卖花姑娘转过头来,看了他一会儿,眼睛忽然瞪大了,嘴唇动了动:“你是……那位买栀子花的夫人?”
&esp;&esp;朱笑笑点了点头,道:“是我,你也被抓了?”
&esp;&esp;两人互通了姓名,卖花姑娘名叫胡秀兰,她恨恨地咬牙道:“我收摊回家的路上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说着眼眶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我娘一定急坏了,她只有我一个女儿。”
&esp;&esp;朱笑笑安慰她:“别怕,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esp;&esp;胡秀兰苦笑道:“咱们被关在这里,外面那么多坏人,谁会来救我们?”
&esp;&esp;朱笑笑只说:“我相公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报官,官府知道了就会来救我们。”
&esp;&esp;胡秀兰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esp;&esp;就在这时,马车猛地一颠,车厢里的人东倒西歪,有人惊叫出声。
&esp;&esp;车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探进头来,手里举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恶狠狠道:“都给老子听好了,谁要是敢出声,老子就宰了谁!”
&esp;&esp;他一刀砍在车厢壁上,刀刃嵌入木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木屑飞溅。
&esp;&esp;车厢里顿时鸦雀无声,连哭泣声都咽了回去,几个女人紧紧抱住孩子缩成一团,不敢抬头。
&esp;&esp;那汉子满意地笑了,拔出刀,关上车门,马车继续前行。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车厢里才有人小声抽泣起来。一个年轻女子低声问:“他们要把我们送到哪里去?”
&esp;&esp;没有人回答。又一个声音说:“我听说,最近京里丢了好多人,似乎是被拐到关外去卖给鞑子的。”
&esp;&esp;话音刚落,车厢里又响起了压抑的哭声。
&esp;&esp;有人绝望地说:“完了,我们完了,到了关外,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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