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般说笑着沿溪谷往上走了三四里,果然望见一片开阔的谷地,中央是一汪碧幽幽的温泉池,池水蒸腾着乳白的雾气,硫磺味混着松脂的清苦香飘散在空气中。
&esp;&esp;池边乱石嶙峋,石缝里长满了碧绿的苔藓与不知名的蕨草。
&esp;&esp;张居正伸手试了试水温,赞道:“此处山中藏汤,倒不输骊山华清池的气象。唐明皇当年在骊山凿池建宫,以为天下温泉无双,却没料到天山深处也有这般造化。”
&esp;&esp;朱笑笑亦步亦趋跟在后面道:“华清池再大也禁不起几千年下来一大帮人下饺子,咱们这池子是小了点,好在没人。”
&esp;&esp;张居正闻言意动,脱了绣鞋坐在池边,将双足浸入温热的泉水中,舒服地微微眯起了眼。
&esp;&esp;朱笑笑见她这副难得放松的模样,索性也脱了靴袜挨着她坐下,肩并肩泡着脚,头顶是遮天蔽日的云杉树冠,树冠间偶尔漏下几束日光落在蒸腾的水雾上,化作一道淡淡的虹彩。
&esp;&esp;张居正仰头望着那道虹彩,随口问道:“陛下可见过比这些老杉还要高大的树?”
&esp;&esp;朱笑笑想了想说:“朕见过一种红杉树,高可数十丈,要十几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抱,树皮厚得火烧都不怕,活了不知几千岁,咱们这儿的杉树跟它一比都是重孙子辈的。”
&esp;&esp;张居正认真地听着,眸子里映着那道若有似无的虹彩:“若有一日能亲眼见一见就好了。”
&esp;&esp;朱笑笑侧过头看她,水汽氤氲中,只觉得她的侧脸比平日少了几分端凝凌厉,多了几许柔和的弧线,不由脱口而出道:“我带你去。”
&esp;&esp;话一出口便觉说大了,隔着千山万水,投影又不是真能把人瞬移过去,可看她这般神往的样子又不忍收回,找补道:“等朕把西域的事都安顿好了,再寻个由头出巡,咱们一道去。”
&esp;&esp;张居正自然知道他是哄人的,却也心中受用,这些年来她独自在京中撑着朝局,上对朝臣下抚黎庶,偶尔听他这般信口开河倒像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何必非要句句计较真假?
&esp;&esp;她低下头望着自己浸在水中的双足,脚踝在温热的泉水里泡得微微泛粉,轻轻踢了一脚水花溅在朱笑笑裤腿上,也不说话。
&esp;&esp;朱笑笑低头看到裤腿上那片水渍,脸上的笑意便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esp;&esp;张居正察觉到他的目光,耳根子便隐隐发烫,正要收回脚起身,却被他伸手轻轻按住了膝盖。
&esp;&esp;他挨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温泉泡久了伤元气,皇后还是少泡些好,朕替你把水擦干净。”
&esp;&esp;说着扯过毡毯一角替她细细擦了足上的水珠,又俯下身去,在她脚踝上轻轻啄了一下。
&esp;&esp;张居正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回收腿,却被他握着脚踝,指腹不紧不慢地蹭过那片微微发烫的肌肤,抬起来端详了好一阵。
&esp;&esp;“陛下。”她唤了一声,尾音却微微发颤,不知是恼还是羞。
&esp;&esp;朱笑笑抬起头来,眼底的促狭底下蓄着一团压抑许久的灼热,语气也不大正经:“杏花谷,温泉旁,天为幕地为席,皇后方才还说要学古人隐士搭庐而居,怎的这会子倒害起羞来了?”
&esp;&esp;张居正被他臊得说不出话,别过脸去不理他,却没再收回脚。
&esp;&esp;谷口的风不知何时转了向,将温泉池上的水汽与杏花瓣一并卷起,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二人身周,落在毡毯上、青石上、以及彼此微乱的发间。
&esp;&esp;朱笑笑俯下身去将她整个人拢在怀中,嘴唇从脚踝一路吻到膝弯,攀援而上。
&esp;&esp;张居正只觉得浑身的骨节都酥软了,身下毡毯的绒毛蹭过后颈时便是一阵细密的痒,拿手去推他,手指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
&esp;&esp;毡毯被揉得皱了,青石上的苔藓也被蹭脱了一小块,绿盈盈地黏在朱笑笑撑地的袖口上,他却浑然不觉。
&esp;&esp;幽谷里的杏花被风一阵一阵地从枝头摇落,粉白的瓣子打着旋儿飘进温泉池里,浮在水面上缓缓打转。
&esp;&esp;云锦褙子不知何时滑脱了,朱笑笑将脸埋进那片柔软的云锦里深深吸了口气,鼻尖蹭过她的锁骨。
&esp;&esp;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风渐渐停了。
&esp;&esp;张居正斜倚在毡毯上,云锦褙子已皱得不成样子,天水碧的缎面上沾满了杏花瓣与细碎的草屑,几缕青丝黏在微微汗湿的后颈上。
&esp;&esp;朱笑笑躺在她身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