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去岁初增长了将近四倍。许多从前只认钱庄票号的商户如今也愿意把银子存进中央银行,一来利息比钱庄高,二来中央银行的银票可在全国十八处分行通兑,比钱庄的私票方便得多。”
&esp;&esp;“这八百多万两可都备了足额准备金?”张居正问得直接。
&esp;&esp;李汝华胸有成竹道:“中央银行现有库存金条共计折银三百二十余万两,银锭折银四百五十余万两,加上户部拨付的常平仓储备金与海商总会的股本,账面准备金总额超过九百万两,远超储户存款总额。”
&esp;&esp;张居正满意地点了点头,侧首正要说话,魏忠贤突然进来报告,说信王妃进宫了,正在坤宁宫等候,似乎有急事。
&esp;&esp;朱笑笑寻思最近车行没听说有什么变故,朱由检也一心一意搞研发,想来应该没有大事,便让张居正先回去瞧瞧。
&esp;&esp;坤宁宫内,周琳面色不大好看,眼眶微红,显是哭过。
&esp;&esp;张居正回来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吃了一惊,拉着她在暖榻上坐下,亲自倒了盏热茶递过去,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与信王拌嘴了?”
&esp;&esp;周琳接过茶盏却不喝,只是捧在手里微微发抖,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道:“圣后,妾身今日进宫是来请罪的,车行的生意……出了些纰漏,是妾身治家不严,竟让自家人钻了空子。”
&esp;&esp;张居正一听是关于生意,心中倒微微一松,温声道:“你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esp;&esp;周琳便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道来。
&esp;&esp;原来信王车行自开业以来生意越做越大,京城总店之外又在天津、保定两处开了分号,南京与苏州的分号也已在筹备之中。
&esp;&esp;车行的铺面从最初的三间仓房扩到了如今的十二间,后院修车车间也扩了一倍,工匠局专为车行开辟了一条链条飞轮生产线,月产链条三千条,飞轮两千只。
&esp;&esp;车架与轮圈则分包给了京城几家老字号铁匠铺,由车行统一验收组装。
&esp;&esp;车行的伙计从上到下已有一百二十余人,管着京城十几处共享单车租借点、三处修车车间、一处配件仓库,外加每日进出的流水账目与各地分号的货物调拨,事务之繁杂已非开业之初可比。
&esp;&esp;朱由检只管技术研发,每日泡在王府后院的工坊里鼓捣新车,什么可折叠车架、变速齿轮,车行的日常经营便全担在周琳肩上。
&esp;&esp;她每日卯时便到店里核账,下午去各处租借点巡查,傍晚还要回王府核对分号送来的日报表,忙得脚不沾地。
&esp;&esp;偏生周琳是个精细人,账目上的事从不假手于人,每张进货单都要亲自过目,每笔支出都要核验盖章。
&esp;&esp;在这般逐条核对的过程中,她发现了一桩蹊跷事。
&esp;&esp;上个月天津分号调拨了二十辆新车到京城总店,入库单上写的是二十辆,可仓库登记簿上却只记了十八辆入库,两辆不翼而飞。
&esp;&esp;起初她还以为是伙计漏记了,可查遍了所有出货记录与共享单车投放账目都找不到那两辆车的去向。
&esp;&esp;她又往前翻了前几个月的账目,竟发现类似的出入库差额已有十余起,涉及的车辆总数不下三十辆,按市价折银少说也有六七十两。
&esp;&esp;这可不是小数目,照这么弄下去,早晚会弄出六七百两的亏空来。
&esp;&esp;周琳惊怒交加,当即叫了京城总店的管事胡大来问话。
&esp;&esp;胡大是从信王府出来的老人,为人忠厚老实,在王府管事从未出过差错,周琳对他一向信任有加。
&esp;&esp;胡大被她叫到账房里关了门一问,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老泪纵横地道:“王妃恕罪!小的实在没法子啊!那些车……那些车都是被老太爷拉走的。”
&esp;&esp;周琳愣了一下,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哪个老太爷?”
&esp;&esp;“就是王妃您的父亲,周老太爷。”胡大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发颤,“从去年腊月里起老太爷便常来店里看热闹,在铺子里逛了一圈,又说这车子造得精巧,想给家里下人配两辆跑腿用。小的想着这是王妃的父亲,便按进价给了两辆,连本钱都没收足,老太爷只写了张欠条,说回头便让人送银子来,可银子到现在也没送来。”
&esp;&esp;周琳的指节攥得发白,强自镇定着让胡大继续说下去。
&esp;&esp;胡大便从怀里摸出一本皱巴巴的账册,上面记着每一笔欠账的日期与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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