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李左相打算带着李慈先去和万武帝汇合,可是回去的路途分外艰难,二皇子的兵埋在整个远郊、漫山遍野的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冒出来,突然给你一刀。
&esp;&esp;他们藏得很有技巧,有的人蹲在树上,有的人直接在地下边挖个坑,又用一层布盖上,上面又盖上薄土,让你以为这是一片地,但等你走过去,你才发现这是一个陷阱,底下还藏了人。
&esp;&esp;三公主没见过这种作战技巧,倒是李左相,见了这样的技巧和他们手里的刀便道:“这是西洲人。”
&esp;&esp;和这些人打得多了,李慈又发现,他们并不是大批大批成群出现的,而是一小队一小队出现的,她看得稀奇,李左相倒是对此见怪不怪:“西洲地大,西洲叛匪常结队劫掠,十人左右,这是他们常见的规格,就算到了长安,他们也改变不了这样的作战习惯。”
&esp;&esp;之前不知道这群人来路的时候,李左相还有几分担心,但是现在看清了对方的作战方式、摸清楚了对方的来路,李左相反倒不担心了。
&esp;&esp;“他们在西洲那么打、能跑掉,是因为西洲四处都是黄沙,他们跑到荒漠里,根本没有方向,寻常人抓不到他们,但是他们在长安城中这么打,只有死路一条。”
&esp;&esp;说到此处时,李左相那张儒雅斯文的面上闪过几分讥诮:“一群叛将,不成气候。”
&esp;&esp;想来也是,二皇子仓促起兵,又能找到什么强有力的帮手?
&esp;&esp;只是让李左相想不通的是,二皇子是如何同西洲人互相结识的?
&esp;&esp;西洲远在千里之外,而二皇子从出生就在长安,这一生都没有出过长安城。
&esp;&esp;而且提及到西洲人,李左相的心里还有一点隐秘的担忧——这些担忧在他的心中翻腾了一瞬,随后又被他压下去,没有露出来半点。
&esp;&esp;一旁的李慈也完全没有察觉。
&esp;&esp;她老老实实的跟在李佐相的身边,看见身边的人受伤时都是一副垂泪欲滴、心疼的要死的柔弱模样,任谁看见她,都会以为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
&esp;&esp;李赐跟在李左相身后,带着兵一路折返,终于赶到了随云榻之前。
&esp;&esp;随云榻前方的金吾卫还在同一伙叛将死战。
&esp;&esp;为首的叛将已经爬上了随云踏的楼檐,最后一位守在门口的顾瑶姬已经将手中的刀劈开了口子,敌人的鲜血顺着她的脸往下淌,在她即将成为一具尸体之前,援兵来了。
&esp;&esp;——
&esp;&esp;随着援兵的到来,这群叛将立刻如同退潮的潮水一样撤退逃离,露出了铺了一地的尸体。
&esp;&esp;敌人褪去,顾瑶姬身上那股劲儿便也跟着泄了,随后涌上来的就是无边的痛楚,她都数不清自己身上有多少道伤。
&esp;&esp;顾瑶姬倚靠着随云榻的墙壁坐跌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时,脑袋里只剩下了一句话:她还活着。
&esp;&esp;她还活着,那她娘还活着吗?她还活着,耶律长渊还活着吗?
&esp;&esp;她在随云榻门口喘息片刻后,便见到援军包围而来,而在援军的最中心,有一道素色身影翻身下马,一路跑到随云榻前,第一个翻上随云榻上,扑到顾瑶姬的面前来,大声喊道:“瑶姬——瑶姬!你怎么样?”
&esp;&esp;当时三公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都看不到顾瑶姬,只能看到三公主关切的问询这个人。
&esp;&esp;而在旁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三公主压低了声音,轻声问她:“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esp;&esp;母皇怎么样?假太子又怎么样?
&esp;&esp;母皇的状态瞒不了人,但是假太子还能再瞒一瞒。
&esp;&esp;要不然说三公主有胆呢?现在李左相都已经站在随云榻的面前了,她还想着怎么隐瞒里边的假太子呢!没点胆量的人真干不了这事儿啊。
&esp;&esp;顾瑶姬倚靠着随云榻的木墙,先是哇的呕出来一口血,随后轻声道:“回三公主的话,太子被耶律长渊带走,引走外边的敌人了,圣上无碍。”
&esp;&esp;三公主悚然一惊,这才想明白为什么刚才二皇子突然折返,没有再继续追他们,原来是去追假太子了!
&esp;&esp;三公主思虑时,身后的李左相也已经翻身下马,从众位将士之中款款而出,站在了随云榻下,道:“三殿下,这随云榻上生了什么事?”
&esp;&esp;三公主眼珠子一转,一转头又露出一脸哭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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