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最先考虑的其实还是bentall。
“您说得非常对,患者既往史复杂,如果主刀医生不能保证在足够短的时间内完成手术,那么bentall确实会是更稳妥的选择。”徐云珂认真地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坦诚,“至于‘炫技’这个说法,对,也不对。”
她把话筒往自己面前又拉近了一点,声音没有丝毫闪躲,极度坦诚道:“说它对,是因为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个患者的时候,脑海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确实是,巧了不是,刚刚听完戴维教授的分享,关于撕裂累及瓣交界的情况,david术式恰好有对应的修复策略,所以您说得没错,我确实下意识地闪过了一丝炫技的念头。”
她话锋一转,笑得更加坦然:“等患者真正被推进手术室,我其实已经把bentall的耗材全套备在了旁边。在彻底探查清楚瓣膜的实际状态之后,我有充分的信心把速度做到不比bentall慢,而这位患者虽然身体基础条件很差,但只要能保留他自己的瓣膜,一旦熬过术后感染等关口,远期的生活质量将会得到质的提升,所以最终,我选择了david。”
“这位前辈,您的顾虑非常对,我认为在没有足够实力做支撑之前,在考虑david还是其他相关术式的时候,首先要全面评估患者的基础情况,包括年龄、既往史,甚至包括经济条件,这些都应该充分地和家属进行沟通,同时要足够了解自己的能力。这是对患者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
其实她是真的不想装。
但她当时的思维过程就是这样,既然保留自己的瓣膜,确实对患者更有利,那她自然要做最好的方案。
所以徐云珂说起来的时候格外坦诚。
而刚刚提问的那位中年医生,在听完这番话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低头在一份印着特殊审查红色字样的文件下方的意见栏里,一笔一画地写下了自己的结论。
另一边,听到这番回答的高天才已经膜拜到了极致。
他缩在座位上,用近乎气声的音量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顶尖外科医生的世界吗……”
一旁的顾昀霄实在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补了一句:“徐医生那样说,也是在顾及那位前辈的面子。她哪里需要炫技,她本身就是技术,徐医生对人体结构了解太充分了。真要炫技的话,她手术的时候提过一句,如果不是时间太紧迫,一时半会儿来不及正规流程引进那种刚在国外上市的主动脉弓支架覆膜系统,其实这个患者完全可以用介入手段来进一步缩短体外循环时间,要是耗材到位,谁还会拿一看就会这种事去质疑她?”
高天才张着嘴,扭头看向顾昀霄,下巴差点又掉下来:“徐医生……还会介入?”
“当然会啊。先心病的介入杂交手术,患者才三个月大,前阵子附一的宣传,是不是她才是主刀?”苏雅在旁边轻轻感慨了一句。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位天才医生最终选择了回国,但至少,有这样一个能力卓绝的心外科医生守在附一,就能救下很多很多人吧?
即便她再讨厌林家,她也不希望那个怯懦自闭的林晚晴,就这么死在等待心脏移植的路上。
顾昀霄想说什么,最后默默选择闭嘴。
1个小时的研讨会很快进入了尾声。
随着最后一个提问被回答,在场几乎再也无人敢质疑这位年轻心外科医生的真实手术实力。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对于徐云珂来说,便是一次完美落幕。
她以后辈之姿,与三位业内顶尖大咖同台论道、比肩研讨,一场意外的手术直播,1小时的讨论会,自然而让成为了当日会场最亮眼、最无法忽视的存在。
而这场看似寻常的学术交流,也随着徐云珂日后在医学领域步步登顶、成就斐然,被后世视作她享誉国内、立足顶尖医学领域的第一座里程碑,即便她不是这场研讨会的第一主咖。
所有人都心情极好地离开了附一。
徐云珂自己除了与几位大咖交流之外,晚上还和不少来自九州各地心脏委员会及相关组织的同行做了一些联络交换,又陪着袁庆吴老师一起美美地吃了一顿晚饭。
可以说,这一天本就获益匪浅。
而即便戴维和于磊都很遗憾无法将徐云珂挖回自己的研究团队,但这次研讨会即便对他们而言,也带来了不少实实在在的交流收获。
说实话,徐云珂确实年轻,可一旦真正聊到心脏外科手术治疗的核心问题,她和他们沟通起来就是游刃有余,甚至在好几个节点上反过来给了他们不少灵感。
所以说,收获满满。
当然,所有人都满载而归,除了对主动脉夹层一点都不感兴趣的迈克尔。
他最天才的学生,即便感动到无以复加,也还是没答应跟他回纽约!
他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绞尽脑汁地让那两个人充分领教了他作为导师的绝对权威,甚至还成功击退了他们暗戳戳挖人的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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