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救过你一命,你到底还有没有半分人性?!”
“怎么,难道她现在不想杀我?”
男人淡淡启唇,声音却幽冷:“你喜欢女儿,我们再生一个就是,我会把父爱完完整整给我们的女儿,而不是这个你和人类通奸的孽种。”
他语气忽然软了下来,捧住妻子的脸:“娜娜,我爱你,这件事我不会上告女王,你放心,没有任何人会对你不利。”
回应他的,是一口唾沫啐在了他脸上。
罗斯面色瞬间阴沉,他抹去脸上的污秽,无视妻子的咒骂,挥手:“送夫人回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
格里金在公爵府外没等多久,就看见那位塔莉娅小姐从大门走出。
她脚步有些沉,眼眶还泛着微红,显然与家人的告别让她心绪难平。
这是个好时机——人最脆弱的时候,往往防备最松懈。
他悄然尾随,直到她走向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径,魔环亮着,似乎正在回复什么讯息,她对危险的逼近毫无警觉。
格里金不再犹豫。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一道寒光在指尖凝结。
这是他专门改良过的魔法,一击必中,他曾用这一招帮公爵解决过许多麻烦,从未失手。
很快,那足以让心脏瞬间停跳的针尖刺入少女后背,然而几秒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格里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原来这就是魔法免疫。
公爵大人说得没错,她的本源魔法的确怪异。
但他还有备选方案。
既然魔法杀不死她,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
他从腰后抽出那柄淬过剧毒的匕首,上面没有任何魔力波动,纯粹的物理锋刃,专破强悍护盾,但此刻他需要的不是破盾,而是割开她颈后纤薄的血肉。
他再次逼近,匕首从手心甩出,直取她后颈。
距离不远,他确信这次能够一击毙命。
“嗡——!”
即将触及的瞬间,一圈红光却毫无预兆地从少女的魔环中迸出,生生将匕首震成了齑粉。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防御魔法,纯粹得近乎蛮横的力量,如同沉睡中被惊醒的古老凶兽,无差别地对外反击。
格里金闷哼一声,像是被什么正面扫中,猛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树干上。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虎口随之撕裂,甚至隐约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是什么东西?!
他惊骇欲绝地抬头,看见林月皎转过身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脸上是纯粹的茫然,四处看了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那圈红光已经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格里金顾不得疗伤,他蹲下身,沾满鲜血的手指在地面虚画,很快,传送阵的光芒亮起,下一秒,空间扭曲,他被吞入其中。
西境庄园内,罗斯正站在窗边,手中端着半杯还未饮尽,他神色平静,刚刚处理完领地的军务,手下送来的战报还摊在桌上,墨水未干。
身后,空气骤然撕裂。
格里金浑身染血,从半空坠落,狼狈地跌在地毯上,捂着胸口剧烈喘息。
罗斯缓缓转身,目光掠过他身上的狼狈。
“失败了。”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格里金勉强撑起上身,声音虚弱却急切:“大人,她、她身上有古怪!”
“魔法免疫,我知道。”罗斯的语气平静无波。
“不、不只是魔法免疫!”格里金咳出一口血沫,“属下改用物理刺杀,专门用来破盾的匕首,锋利异常,只要刺中,必死无疑。”
他脸上浮现清晰可见的惊惧:“但有一团红光突然从她后背冒出,匕首甚至还没碰到她,就被那股力量反弹了回来,差点要了我的命!”
听完他的话,罗斯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
“红光?”
“是,属下无能,从没见过那样的力量。”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罗斯眸色沉了沉,半晌,他轻轻挥手。
“废物,退下吧。”
格里金如蒙大赦,踉跄地退出了书房,血迹一路蜿蜒,拖成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罗斯重新转身,凝望窗外。
暮色已沉,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正被地平线吞没,他望着的方向,是魔法界最南。
那里没有星昴终年缭绕的云雾,没有联邦统辖的海洋,没有森泽国的密林与草原,也没有沙息一望无际的黄沙。
那里是永夜之地。
长年被风雪封锁,亘古不化的冰原,比星昴最冷的冬季还要冷上数倍。
没有人会去那里。
他望着那片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方向,杯中残酒微晃,映进眼底,却被一层骤然浮起的阴翳吞没。
窗外的红云渐暗,最终沉入灰蓝的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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