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残留着林山止腰上的温度,林山止从身上下去的那刹,有种灵魂被剥离的不真实感。
“那副统帅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贺川行这次认真回答了:“聪明的,厉害的,自私一点的,比我……比我小的。”
“啪”!
打火机被狠狠拍在台上。
林山止摔门而出。
贺川行心想“发什么神经?”,刚准备走,林山止又回来了。
他哭过了。
贺川行心里突然痛。
“也是,副统帅今年就成人了,成人礼当天必有美酒相伴、美人相邀,指不定和谁就一见倾心了呢。”
“林山止,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说……”林山止闭眼,眉毛抽动着,浑身的力气都从牙缝里泄掉了,“你就当我在胡说八道吧。”
“你……”
“副统帅。”
这声“副统帅”叫得贺川行害怕,好像眼前这个人假的,他也是假的,只要对方一开口,他就会回到母亲去世的那一年,困在自己的房间里,谁也救不了他。
“贺川行。”
贺川行心脏“咚”一声。
林山止走到他面前,头抵在他胸口上。
“别讨厌我。”
这一个月,他见惯了林山止的纵情恣欲,虽不与他计较,可心里还是不能认同,对他这个人也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可他现在却向自己示弱,他说,别讨厌我?
“没有。”
“没有?”林山止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讨厌。”说完,贺川行感到难为情,又补一句,“至少目前不讨厌。”
林山止笑了。
这笑声很熟悉,贺川行像是回到家里般放下心来,紧接着心脏又提起来。
林山止抱住了他。
这还是除了父母,第一次有人抱他。
“当做惩罚吧。”林山止小声道。
贺川行瞪得圆圆的眼珠子往下一瞅,又缓缓看向大门。
“哦……”
这天之后,贺川行以为林山止不会再咬他了,结果却是惩罚升级,哪里出问题就惩罚哪里。
泡完澡擦身子时,贺川行对着镜子看后背上的咬痕,愈发觉得自己疯狂。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林山止永远不会满足,他提的要求越来越过分,甚至有意诱导他犯错。
他果真如父亲所说——太危险了。
可他没有拒绝过一次,甚至在父亲询问定位手环时,他也说一切正常。
他撒了谎,包庇林山止的原因是他认为就算换一个定位手环,林山止依旧有反制的方法。
但或许还有其他原因呢?
他相信林山止。
他企图把他当做自己的搭档。
但林山止从未提过此事。
那天他问林山止,为什么一定要当他的参谋?他说因为他厉害,他聪明,他有着想往上爬的私心,他想在三十岁之前步入退休生活,运气好的话,他会有一个家。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正如他自己所说,“你教我技巧,我监督你行踪,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有这两种”,他们的关系,永远不会有第三种。
关上灯,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
除了上次林山止来家里吃过一次夜宵,这个家里就再没有第二个人回来过。
贺川行张开口,轻声道了句:“晚安。”
谁知就在这时,腕表突然亮了起来。
“这么晚了,是父亲吗?”贺川行心想。
拿起腕表,看到“林山止”名字的那刻,他竟紧张得心安。
是一条语音。
“明天风大,副统帅外出巡查记得多添件衣服,回来后直接来我实验室,会给你准备热咖啡哦。”
又来一条。
“要是当做没看见的话,下次失误我就咬你屁股。”
“……”
贺川行不免露出嫌弃的表情,回了一个“ok”。
林山止打了个视频过来,贺川行零秒挂断。
[副统帅好冷漠哦。]
[……]
[那就不打扰副统帅休息了。]
“副统帅,晚安。”
贺川行把打好的“早点睡吧”一个字一个字删掉,回他“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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