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任博文,那张永远冷静自持、永远运筹帷幄的脸,此刻眼眶泛红,嘴唇发抖,像是一个怕被人抛弃的孩子。
然后,眼泪却先从顾汶骁的眼角滑了下来。
他哭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铺垫,眼泪就这样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下一秒,他倾身向前,越过公务舱两人之间的宽大扶手,一把捧住任博文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猛烈。
顾汶骁的嘴唇贴上任博文的,带着眼泪的咸味和滚烫的温度。
他的手指插进任博文的发间,把他往自己这边带,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任博文也……没有躲。
他甚至往前迎了迎,张开嘴唇,让顾汶骁的舌头探进来。
他的手指攀上顾汶骁的后颈,回应着他的吻,同样激烈,同样贪婪。
可,公务舱里还有其他乘客。
同排另一侧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惊讶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空姐推着餐车从过道那头走过来,走到一半愣住了,然后默默低头,假装无事发生地走过。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制止。
两个绝色男人,在飞机的公务舱里,亲得昏天暗地。
还挺,赏心悦目的。
顾汶骁把任博文按在座椅靠背上,嘴唇从他的嘴角滑到下巴,又啃上他的喉结。
任博文仰着头,手指攥紧了顾汶骁的衬衫后摆,呼吸急促而沉重。
他甚至怀疑,这要不是在公共场合,他俩可以当场苟合。
他们,再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了。
不管世俗怎么看,不管别人怎么想。
任博文的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过瘾。
这样肆意地爱着自己爱的人,毫无顾忌,毫无遮掩,感觉太好了。
他再也不用藏着掖着,再也不用假装冷漠,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不够体面。
他只想接住这个吻和这个人。
现在,立刻,马上。
「博文……」顾汶骁在他唇边喘息,声音破碎,「我爱你。我好爱你。」
「我知道。」任博文咬他的下唇,「我也是。很爱很爱你。」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才慢慢分开。
顾汶骁的眼眶还是红的,但脸上带着笑。
他用手背抹了抹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听我说。」他握住任博文的手,声音很轻但很稳,「无论这个月我们是不是要被迫分离,我都不会闹,不会有情绪。我会好好等我的爱人归巢。你处理家里的事,我等你。你要我出现我就出现,你要我消失我就消失。只要你说,我都照做。」
他顿了顿,把任博文的手举到唇边,亲了一下他的手背:「如果你愿意,我时刻都待命去见你。半夜也行,凌晨也行,哪怕只有十分钟,我也去。我以后的生活里只有一件事——好好爱你。别的都不重要。」
任博文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用力回握了顾汶骁的手。
飞机降落在沪市国际机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调整了一下情绪,快步走出到达大厅。
刚出门,就看到阿鑫站在路边,靠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冲他们挥手。
「任哥!顾少!这边!」
阿鑫的表情很平静,看到他们并肩走出来,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他接过两人的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拉开后车门:「上车吧。唐姐还在待产室,情况稳定,医生说可能还要几个小时。」
「你怎么不惊讶?」顾汶骁坐进车里,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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