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仪式开始,何思远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大家再走流程上个香拍拍照也就差不多了。
完事儿转移战场,众人上车往举办开机宴的酒店去。
龚灼和何思远坐的一辆车,上车后没多久就听何思远骂了一句,然后还不太高兴地嘀咕:“他怎么也跟来了。”
龚灼透过车窗往外看,只瞧见一辆宝蓝色的suv不远不近地缀在他们车后头:“何导?”
“没事儿,咱苏编。”何思远拉拉个驴脸,“不是不爱凑热闹么,这又跟着干嘛。”
龚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就没搭茬儿。
旁边的副导演却笑着骂了一句:“老何你这毛病可越来越严重了啊!再这么下去,除非我也去整个容,否则都不敢在你面前晃悠了。”
“屁话,他跟你能一样么?”何思远回了这句后便不再作声,一想到待会儿要跟这么个“野人”同桌吃饭,他就膈应得慌。
我去
苏缇作为这部片子的编剧,再加上其本身在业界的名气,来参加开机宴自然不可能被排在主桌之外的其它桌去。
但问题也正出在这里,他坐主桌,何思远也坐主桌,何思远都要嫌弃死他了。
到最后还是副导演董季初作和事佬出面调停,才让憋了一肚子火儿的何思远暂时安分下来。
董季初坐在了这两位中间,苏缇右手边的位置却一直空着。
大家不敢表现得像何思远那么明显,但其实心里头都对苏缇的形象十分介怀,各自嘀咕着这人到底多久洗一次澡啊?身上不会有味儿吧?刷牙不刷?他用筷子碰过的东西会不会没法儿吃了……
龚灼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就见偌大的宴会厅里几乎鸦雀无声,大家如数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吃个菜都小心翼翼地不敢嚼出声儿来。
主桌那边的气氛更是紧张,何思远筷子也不动,就坐着运气了。
反倒是漩涡中心的苏缇,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十分气定神闲的模样。
在宴会厅里旁观了全程的付雪戎见他顿住步子,连忙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他别多管闲事。
道理龚灼都懂,但他看着何思远带头排挤苏缇那阵仗,心里头还是很不舒服,也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别冲动,哥你别冲动啊!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你琢磨琢磨,现在过去把何导惹了值不值当!”付雪戎像只蚊子一样在龚灼耳边嗡嗡,“再出名的编剧没了名导也白搭,你别丢了西瓜拣芝麻!”
龚灼却只拍拍付雪戎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回了一句:“何导不是那样的人。”说罢甩开他,大步走到主桌近前,拉开苏缇身旁的椅子坐了下去。
苏缇等的就是他,可见这人主动过来坐到自己旁边还是挺意外的,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现下这模样,没有几个人能一下子就适应良好的,不和他保持距离、不在他面前流露出过分嫌弃、厌恶的表情就已经实属不易了。
“何导,”龚灼坐下也没刻意和他打招呼,只点了点头,继而便主动挑起话题跟何思远聊了起来,“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权衡,非得跟我们厉总闹起来不可。”
“这要是真折腾起来,甭说您这我还能不能来,兴许以后娱乐圈儿里还有没有我这号人都是个事儿。来来来,我敬您一杯。”龚灼端起面前的酒杯,起身,“谢谢您了何导,我肯定好好儿演,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龚灼那张脸本身就很对何思远的胃口,这一下何思远心里的气儿就顺了不少,也伸手擎起自己的杯子来:“都是自己人,别那么客气。”
“……”龚灼被他这句说得头皮有点儿发麻,但还是笑着应下了。
要知道,不管在业界还是大众眼中,何思远的感情问题,远比他导出来的片子更让人津津乐道。
今儿喜欢这个明儿爱死那个,还男女通吃,跟着他拍过戏的男女青年但凡单身长得好看的,十个有九个都和他交往过。
但他这人其实也有自己的底线,和一个交往的时候绝不会劈腿,分干净了才会再找下一个,而且绝对不会强迫别人,都是你情我愿的。
可这事儿往外传的时候自然不会局限于真相,大家你添一句我含糊一嘴,最后就把何思远传成了专门潜规则漂亮姑娘小伙儿的老色批。
龚灼这些年要不是被利星压得太狠,实在捞不着资源,何思远这名导的头衔对于他来说又太有诱惑力了,也不会想来蹚这趟浑水。
龚灼带头打破僵局之后,这一桌上的人也终于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起来,大家先是试探,见何思远心情还可以的样子,渐渐就放开了。
宴会厅里逐渐热闹起来,有相熟的互相串个桌联络感情,想往上爬的就到何思远、董季初这来露个脸拍个马屁。
反倒是龚灼旁边的苏缇,一直没吭声,也没动过筷子。
这人就那么大剌剌地坐在那儿,偏头盯着龚灼看。
龚灼:“……”特么的,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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