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这个可能。」
柳玄之没有把话说死。
「沉家如今领兵镇守北境,朝中有不少人留意沉家的消息。娘娘出身沉家,自然也可能因此受到注意。」
再深一些,便会牵扯到朝堂上对沉家的猜忌,以及容妃这些年在宫中的处境。那些事情,现在还不是告诉萧墨珩的时候。
萧墨珩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他仍没有完全明白,却知道柳玄之不会无缘无故在这个时候提起沉家。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手指下意识碰向衣襟。
白雪凤佩正贴身藏在里面。
萧墨珩没有将它取出,只隔着衣料轻轻按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柳玄之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萧墨珩胸前停了一瞬。
片刻后,柳玄之才压低声音。
「还有一件事,殿下也不能忘。」
萧墨珩抬起头。
柳玄之看着他。
「白雪凤佩。」
萧墨珩按在衣襟上的手指顿时停住。
「昨夜那个人……是在找它吗?」
柳玄之微微摇头。
「眼下还不能确定。」
他沉吟片刻,才继续道:
「昨夜那人为何会出现在冷华宫外,与凤佩有没有关係,如今都还没有证据。」
萧墨珩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
柳玄之注意到他的动作。
「殿下可曾让旁人看见过?」
「没有。」
「一次也没有?」
萧墨珩摇头。
「母妃说过,不能让别人看见。我一直把它藏在衣裳里,没有拿出来过。」
柳玄之这才点头。
「那便好。往后也要像现在一样藏好,无论旁人说了什么、问了什么,都不要轻易将凤佩拿出来。」
萧墨珩应了一声,手却仍停在衣襟上。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柳爷爷,他们为什么要找这枚凤佩?」
柳玄之看着他,一时没有回答。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纸落进偏殿,在地上留下一片淡淡的亮色。
良久,他才道:
「因为那不是一枚普通的玉佩。」
萧墨珩点了点头。
「我知道。母妃说过,那是外祖父留下来的。」
「既然娘娘现在只告诉殿下这些,殿下便先记住这些。」
萧墨珩听出了他的意思。
「柳爷爷不能告诉我吗?」
「不是不能。」
「那为什么现在不能说?」
柳玄之停了一会儿。
「因为有些事情,殿下现在即便知道了,也未必能完全明白。」
萧墨珩没有说话,仍旧望着他。
柳玄之的语气缓了些。
「等殿下再长大一些,娘娘觉得到了可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亲口告诉你。」
萧墨珩想了想。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柳玄之被他问得一顿,随即道:
「这个,老夫可替娘娘决定不了。」
萧墨珩抿了抿唇。
看得出来,他还是很想知道,却没有再继续追问。
昨夜霍震廷问他的那句话,他到现在还记得。
若真的追上了那个人,他打算怎么办?
那时候,他答不出来。
有些事情,他现在确实还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想到这里,萧墨珩便没有再问凤佩的事。
偏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过了片刻,萧墨珩忽然低声道:
「我昨夜只想追上他,可是我跑不过他。」
柳玄之看出了他话里的不甘,眼中的神色稍稍缓了下来。
「殿下才六岁,追不上一个成年人,并不奇怪。」
他停了一下,又道:
「即便将来追得上,也不能什么事都独自去做。殿下想护着娘娘,便更要先护好自己。」
萧墨珩想起霍震廷昨夜的叮嘱,安静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外头忽然起了一阵风。
窗纸被吹得轻轻响了一声。
萧墨珩下意识转头望去。
此时分明是白日,窗外只有覆着残雪的宫墙与空荡荡的长廊。
可他还是想起了昨夜那道站在宫墙外的人影。
萧墨珩望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目光。
偏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柳玄之起身,将桌上的药方收进药箱。
临走前,他看见萧墨珩又低头碰了碰藏在衣襟里的白雪凤佩,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提起药箱离开了偏殿。
兰心将柳玄之送出冷华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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