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斯尧照常去康复医院探望父亲,推开病房门时,却意外看见王瑾瑜也在。
这两个月以来,她跟王瑾瑜的相处模式属于井水不犯河水。
间接导致父亲被车撞这件事,她心里虽然不计较了,也不会阻止她跟父亲继续交往,但她绝不会主动跟王瑾瑜化解隔阂,她就是想让人忌惮着她,这样能避免对方越俎代庖。
将近两个月的辛苦复健,左岳鸣已经能勉强下地走几步了,趁女儿来,他兴致勃勃地展示成果,当着她的面在病房里缓慢挪动。
“我感觉很好,下礼拜可以去试试走楼梯了。”
左斯尧劝道:“爸,你得听康复师的,不能光凭自己感觉,你平地都还没走稳,就想着爬楼梯,太心急了。”
“我走得挺稳呀。”左岳鸣逞强,迈开大步想证明自己,谁知脚下倏地一软,整个人向前趔趄。
惊得坐在椅子上的左斯尧登时起身。
但站在一旁的王瑾瑜动作更快,已经眼疾手快地搀扶住了他。
左斯尧赶到另一侧搀住父亲,忍不住轻责:“看吧,我就说急不来!还有,没人陪护的时候,绝对不能自己下地,别一个不小心又回解放前了。”
左岳鸣惊魂甫定,长吁一口气,没办法只能服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王瑾瑜适时劝道:“左老师,你先回床上躺着吧,今天已经走了很多步数了。”
“好、好。”
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将他搀到床边,安置左岳鸣缓缓躺下。
左斯尧抽身退开时,目光跟王瑾瑜撞了个正着,短暂一眼,王瑾瑜挪开视线。
左岳鸣躺稳了,用商量的语气对女儿说:“尧尧,下个月就过年了,月初就安排我出院吧,剩下的复健,就在家做也一样的。”
左斯尧下意识否决:“在家康复不方便吧?你现在二十四小时都需要有人陪护的。”
“不至于,我已经基本能自理了,只是偶尔需要人搭把手,有王老师帮忙,不成问题。”
王瑾瑜也适时表态:“斯尧,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照料你爸,这快过年了嘛,总归是在家里过舒服一点。”
两人默契十足,一唱一和的样子,轻轻扎了左斯尧一下,看来对于出院这件事,他们已经私下商量过了。
左斯尧沉默了片刻,松口道:“我回头问问医生吧,要是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确实没什么大碍了,那就回家复健吧,到时候,我请个专业的护理师上门。”
见她同意,两人都如释重负般,神色肉眼可见地松弛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左岳鸣心满意足,一锤定音。
左斯尧也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她心里想的是,有些事,无关原则,无伤大雅,父亲高兴就好。
离开医院后,左斯尧去了一趟左岳鸣的房子。
自从父亲住院,她搬了几盆秋海棠回自己住所,留下的几盆要么是普通品种要么是养得不好,没人照料枯萎了也不心疼,哦,还有赵淮川送的那一盆,她也原封不动地留下了。
进了屋,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左斯尧换了鞋,径直走去阳台,却看到那几盆秋海棠都活得好好的,有一盆甚至还爆盆了,油绿肥厚的叶片溢出花架,层层迭迭地垂落下来。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
随后又小心地将那几盆秋海棠都搬挪了一下位置,花架上层的挪到下层去,靠里的挪到外侧去,并没有规律,但能让人一眼看出有挪动过。
挪好后,她洗了手,轻轻拉上玻璃门,方才离开。
雷鑫只给她放几天假,趁着还有时间,左斯尧抽空去了趟方唯的美容院。
她朋友本就不多,交心的更是寥寥,平时里大家都有事忙,聚会时间不多,方唯算是她见面次数较多的一个,当然,也是沾了她定期去她店里做保养的便利。
左斯尧刚踏入美容院,便觉察到店里气氛有点凝重,前台的姑娘们噤若寒蝉,大家都大气不敢喘的样子。
方唯正站在休息区中央打电话,一手叉着腰,高跟鞋在地板上急促踱着步,言辞间是压不住的生气。
“你们前期是怎么沟通的?拍摄当天突然冒出这些幺蛾子?!”
“不满足就不开拍?耽误的工时还要算我们的?”
“行,我现在马上过去!”
方唯挂了电话,脸色铁青,抬眼正好看见走过来的左斯尧。
“怎么了方唯姐?”左斯尧上前问。
方唯一说火气“噌”地又上来了,“我们请了个男明星代言,今天拍摄宣传片,谁知这马上就要拍摄了,那位祖宗突然提要求,要喝依云矿泉水,说现场准备的水他喝不惯!这还不够,还要我们在他的临时休息室里安装一个马桶!你说离谱哇!”
“原定就八小时拍摄,他这么一闹,耽误了拍摄还要我们来负责,这都什么事儿啊!”
方唯越说越气,大步走向角落的婴儿车,匆匆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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