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重。≈ot;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每一张脸,停也不停。
≈ot;一点小手段,往往更……优雅。≈ot;他用指尖隔空点了点那片符文薄片,≈ot;比如,让她某天早上起来,发现左手不听使唤了。或者,走着走着,半边身子突然没了力气。又或者……头痛欲裂,视线模糊,连剑都握不稳。≈ot;
他顿了顿。
≈ot;大家只会觉得,哦,爱琳娜团长在黑雾森那种鬼地方待久了,染上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怪病。毕竟,那里魔物横行,什么古怪的诅咒、侵蚀都有可能。一个英勇的骑士,不幸被那片邪恶森林留下了印记……多么令人惋惜,又多么顺理成章。≈ot;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桌上那片符文薄片,没有人敢去碰它,也没有人移开视线。
≈ot;不需要罪名。不需要审判。只需要一点……不幸的&039;健康问题&039;。一个连剑都举不起来、路都走不稳的骑士团长,还能继续担任团长吗?还能成为那些愚民心中的旗帜吗?≈ot;
没有人说话。灯火晃得每张脸都像戴了半张面具——有的在算账,有的已经算完了。
只有那片躺在黑檀木盒里的暗红符文薄片,在所有人的沉默里,泛着微弱的、不祥的反光。
翌日,清晨。
皇宫偏殿,皇帝维洛迪亚子爵的私人起居室。
一个穿着宫廷仆人制服、脸色阴沉的年轻男仆,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衣架上几件刚刚熨烫好的外套和衬衫。他的动作很轻,手指不住地颤。
维洛迪亚子爵已经去了前厅用早餐,房间暂时空着。
仆人的目光快速扫过门口,又飞快地收回。他咽了口唾沫,从制服内侧一个隐蔽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一张对折起来的、质地特殊的软羊皮纸。
他屏住呼吸,用颤抖的手指将羊皮纸展开一点点。里面便是那枚红色的、微小的符文薄片。
仆人再次看了看门口,确认无人。然后,他拿起衣架上一件深蓝色天鹅绒晨袍,手指摸索着,从袍子内衬的口袋里取出了一枚戒指。
戒指造型古朴,宽大的戒面上镶嵌着一块切割并不精美的深色玛瑙——维洛迪亚家族传承的纹章戒指,皇帝平日不离身,只有洗漱更衣时暂时摘下。
仆人将那片符文薄片迅速地在玛瑙戒面上擦过。
接触的瞬间,薄片上的符文微弱地闪动了一下,随即彻底黯淡,变成一块陈旧的污渍。
而戒面本身,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
仆人立刻将羊皮纸重新折好,死死攥在手心,塞回口袋深处。然后他将那枚戒指放回晨袍内衬里,把衬里捋顺,让一切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深吸几口气,用袖子快速擦了擦额头和鼻尖,把脸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收拾干净。然后继续整理衣架上的衣物,动作很轻,手指也不再发抖。只是目光悬在半空,挂在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那双眼睛只是两个洞,里面是空的。
爱琳娜在傍晚时分远远望见皇城厄瑞萨那灰白色城墙。她没走大路,选了一条更隐蔽、但能更快抵达东门的林间小径。
马蹄踏过枯叶和残雪,碎冰渣溅上小腿,冷风刮在脸上有些刺痛。她满脑子只剩一件事:赶在天黑前到家,见到温妮塔,把该说的话说了,把辞呈准备好,然后尽快离开。越快越好。
然而,当她拐过最后一片稀疏的林地,踏上通往城门的主路时,却猛地勒住了缰绳。
城门口比往常热闹得多,但这热闹透着股不寻常。
平日里商队盘查、平民进出的散漫劲儿不见了,反而像是刻意布置过的场面。一小队穿着崭新盔甲、佩戴着城防部队徽记的士兵,整齐地列在城门两侧。
城门正前方,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贵族,爱琳娜有点印象,好像是南方一个小伯爵的儿子,在宫廷里有个闲职。
他穿着一身过于光鲜的靛蓝色绣银线礼服,外面罩着厚实的裘皮披风,笑得太用力,颧骨都快抽筋。堆得太厚,压不住底下的生硬。他身后跟着几个衣着同样华贵、但神色各异的随从,还有两名捧着锦缎托盘、低眉顺眼的侍从。
爱琳娜的心往下一沉。她握紧了缰绳,马儿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那年轻贵族已经迎了上来,几步路的距离,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ot;爱琳娜团长!我们可算把您盼回来了!≈ot;他的声音又响又亮,带着一种表演般的欣喜,≈ot;大英雄从黑雾森那种绝地凯旋,这是帝国之幸,皇城之福啊!≈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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