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高-漫游
交织成网的丝线模糊地挂在眼前, 对面半场上人员的跑动却是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毫无遮拦。
汗滴和喊叫是朦胧的,图像与声音转化为繁杂的文字信息, 在寒山的脑中替代了有脸有名的人。
但他依然调动起富余的脑细胞一心二用着,以思考哲学三问的态度思考起来——
拦网究竟是什么?
……
寒山的思考模式有两种。
一种是专注地去剖析一点, 然后无限地延伸到或相干或不相干的事物上。
一种是同时思索起多个互不相干的事,接着收束到一点上,最后再重复上一种模式。
在比赛时, 他会尽力收敛纷飞的思绪, 但今天确实有些控制不住。
例行的副攻手小会上, 五分之二的嘴上内容都是废话。
苍蝇前辈会滔滔不绝地谈论起他的进攻美学, 从拦网到背飞,一切都是不留余地的快意。
所持不同观点的新谷前辈见缝插针, 输出起团体配合的重要性, 偶尔还为因犹豫而错过的球陷入复读机式的忏悔中。
西尾前辈督促的眼神扫过来, 自己就得说上几句“啊对对对”,然后继续在脑中对这些天的训练进行一个总结。
星海光来的大力跳发, 有爆发力, 追发了藤野学长,一传半到位。
交叉跑动,鸥台的拦网迅速分流, 只有副攻手滑步拦背快,佐久早面对的还是双人拦网, 被撑了起来……
拦网是什么?
它是队伍的第一道防线, 是最简短的反攻点。
它是具有攻击性的主动防守。
苍蝇前辈追求着压制攻手的爽快, 得到这份爽快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拦死。
新谷前辈习惯有把握的拦网, 于其而言, 一触是煮青蛙的那锅温水,拦死则是亲手封喉的那一剑。
天童靠着怪物般的直觉横行霸道,拦网是他表达自我的游戏,就算有时候判断错误,出现了仿佛被代谢物填满大脑的操作,也乐在其中。
鹫尾学长的拦网朴实、简单而有效;平松兄弟依靠身高优势进行拦网,队伍的重点更多放在了之后的防反上;狢坂双塔的……
以上都是个人拦网的情况,当前排队员共同组成一道防线时,事情又会变得截然不同。
比如,天童的拦网是寒山见过最棘手的单人拦网,而白鸟泽集体拦网的强度就比较一般。
鸥台的单人拦网和集体拦网就都特别强。
它的集体拦网是寒山遇到过最棘手的集体拦网。
藤野学长的强攻被拦回,西尾前辈勉强起球,藤野学长打了个大调攻,再度被拦。
这还不是鸥台最强的拦网轮次。
鸥台已经适应了节奏,他们的拦网只会更加的快速和牢固,而另一方的进攻效率就会不可避免地产生下滑。
藤野学长炸手。
该发球了。
只有两颗。
寒山又想到小会上其他人对他的建议和疑问。
新谷前辈和苍蝇前辈再怎么抓耳挠腮也难以完全理解自己的想法。
“既然你不在意最后的结果,那为什么不能就这样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呢?就算错误了也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自己的判断难道还需要去怀疑吗?你也不是新谷前辈那种关键时刻下定不了决心的人啊?”
“说真的,我想把你过去甩在我脸上的话丢回去。想这么多当心英年早秃……”
结果不怎么重要,但过程很重要;错误不烦人,但把握不住感觉很烦人。
他不喜欢那种迷迷糊糊的拦网。
“那么你想改进的是你所追求吗?”
西尾前辈倒是问了个好问题。
“高质量、亲手创造的好理解,快乐、自在和独一无二就十分主观了。”
苍蝇前辈的节奏太快了,拦网有点散,昼神平拉开下球。
鸥台发球下网。
饭纲发球,鸥台一传到位,进攻点有二,前交叉,撑起,饭纲组织夹塞进攻,苍蝇前辈的假动作太夸张了,对昼神来说轻轻松松就能识破,果然,半高球被拦死。
我所需要的拦网?该从哪里说起呢?
从我开始精进拦网说起,还是从我成为一名副攻手说起?
寒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会一见钟情的人。
他学了很多东西,绘画、编程等等,他最开始对此并不感兴趣,直到最后也不感兴趣,只是想着既然遇到了便练下去吧,然后在达到令自己满意的程度后抛掉它们。
排球也是这样。不同的是,这回他有了兴趣,于是它常青起来。
发球是这样,接球是这样,拦网是这样,它们起初都与其他技能没什么两样,后来才脱颖而出。
藤野学长大力跳发,鸥台一传过网,机会球,饭纲传给佐久早扣平拉开,是双人拦网,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