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杂糅,心脏时而因苦涩皱紧,时而被庆幸感解放。
雨宫时刻关注着二传手的状态,寒山除了出汗量比寻常大以外,并无其他异样。
寒山的传球一如既往的强势,节奏的快慢、球的柔厉都在他的把握之中,只是对雨宫来讲,队伍进攻节奏的变化太多,给人的感觉有些凌乱,但或许这就是寒山想要的效果。
围着平板的市川几人已经放下心来,饭纲也舒了口气,但眉宇间的愁闷仍未全部散去,他视线飘远,望着自己的脚踝,那股别扭的僵硬感和胀痛感猛地强烈起来。
大屏幕上,井闼山的比分稳定地上升着,两边的分差让所有在这局开始前担忧或期待着爆冷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7-12,井闼山领先五分。
意外仿佛没能起到任何影响,甚至仿佛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轮转,寒山发球。
众人目光在他身上汇聚——这位临时二传足足替队伍拿下了四分,每一轮成功的进攻几乎都有他的身影,毋庸置疑,他是井闼山当下的核心。
7-13,寒山发球破坏掉犬伏东一传,荒木、佐久早和喜多村三人共同起跳,拿下了这局以来的第一个拦网得分。
7-14,寒山发球得分。
分差眨眼间再次扩大两分,扼住了想要呼吸的犬伏东众人的喉咙。
前期的拼发和快攻极大地消耗了犬伏东众人的体力,然而他们不仅没能借此机会压制住井闼山,现在连维持分差一事也无法做到。
差了整整七分,这怎么赶得上?!
“为什么不能赶上?!”
犬山正雄申请暂停,那道锐利的视线扫过每一位队员:“正因如此,我要你们忘记胜负,忘记丢掉的分数,你们的脑袋里只需要装满现在正在进行的每一分!”
“是!”川上领着队员回答。
但古田做不到,去年的败北场景在他脑中阴魂不散,寒山的连发、哭泣的前辈、最终归于死寂的大巴,他在体育馆里垫了一颗又一颗的球,手臂都磨出了血来,然而面对眼前的、这枚最关键的球,他却又一次错过!
而监督盯着他:“我知道,紧张和害怕不会因为这一两句而消失。但想一想,和如此强大的对手同台竞技,这是多么难得的体验!你们的心中难道不会生出一丝的兴奋吗?”
古田无止境的懊恼骤然中止,像被整齐斩断一样,他颤了一下,却不是因为恐惧。
“抓住这丝兴奋。”
犬山监督下令,他坚定的语调总是能让队员们重新燃起斗志:“上场!”
热量重新涌入赛场,被拖干净的地板开始升温,井闼山众人冰冷的视线刺过球网,最远处,发球手的身影如剑般插在地上。
古田仿佛处在冰火两重天之中,球再次袭来。
时间短暂,又似乎格外漫长,他呼吸急促,又似乎格外平稳,于是他疯狂地压榨起全身上下的肌肉和关节,他猛地扑出,化作一发离弦的利箭。
抓住它抓住它抓住它抓住它抓住——
他的手臂横至球下。
众人望着球起。
“一传到位!!”
在选手毫不关注的地方,解说吼道。
镜头转换,井闼山众人衣衫上的汗渍已生长得格外庞大,热气不断蒸腾,却只有他们自己能感受到这份炙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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