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着上哪追的上。”
秦朔气急,一拍桌子:“孙文胜难不成有什么神通,他咋找到这来的?”
许久想到一种可能:“他是不是在跟踪我们?”
“我靠!”
姜衍之沉着脸:“当务之急,我们要比孙文胜更快找到蒋家业的藏身处,否则……”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一旦去晚了,蒋家业的下场不会比其他人好到哪去。
工作人员把地形图拿过来,往桌上一摊。图纸哗啦一下展开,边角翘起来,压都压不平。
那是一张1:2000的线划地形图,精度很高,建筑物的轮廓用细线勾得清清楚楚,每一条巷子、每一道院墙都落在纸上。
不同色块标注着土地性质,居民用地是淡黄色,商业用地是浅红色,公共设施是淡绿色,一格一格,规规整整,像一床被剪碎又重新拼起来的百衲被。
秦朔撸胳膊挽袖,说:“我倒是要看看,蒋家业这么一个大活人,能藏去哪里。”
三个人的视线从图的一角开始移动,沿着他们刚刚走过的那条小路,一寸一寸地往前推。
他们经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居民区,经过几块零散的商业用地,经过一条窄得几乎看不见的巷道,停在了一处特殊地块。
是一个似庙的小图标,孤零零地嵌在平房区的深处。
许久抬头,和望过来的姜衍之,视线交汇。
姜衍之起身:“走。”
寺院不大,香火气十足,还没进院落,便看得到袅袅青烟从院子里升出来。一进院落,正殿供着佛像,香炉里插着几炷残香,空气里弥漫着檀香的味道。
好多人围在那,排队上香,叩拜。
姜衍之找到负责的僧人,描述了蒋家业的长相。
那僧人听完,双手合十,没多问,只朝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蒋施主确实住在我们院中。”
一个年轻的小和尚被唤过来:“带几位施主去后院找蒋施主。”
“好的。”
住宿区在正殿后面,一排灰砖平房,门窗漆成深褐色,走廊上堆着几捆香烛和旧蒲团。
小和尚走得很快,僧袍在脚踝处翻飞,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停在一扇门前:“这间就是蒋施主的房间。”
房门大敞四开,像有什么人走得急,连回身带一下门的时间都没有。
姜衍之深知不妙,先迈过门槛。
屋子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靠墙一个老式衣柜。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只是现在乱了几分。
被子堆在床尾,枕头歪在一边,桌子的抽屉被拉出来,歪歪斜斜地挂在滑轨上,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目光所及之处,天机堂丢失的物件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但蒋家业不在这里。
秦朔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扫了一眼房间里的狼藉:“完蛋了,又被孙文胜抢先一步。”
许久摸了摸桌上的茶壶,上面仍留有余温:“刚走不久。”
姜衍之站在屋子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翻乱的抽屉,半开的衣柜门,床底下滚落的铜钱,枕下露出的一角经书。
他转头去问站在门口的小和尚:“寺院有后门吗?”
“有的,绕过那个假山,后边有道门,不过那扇门不对外开放的。”
秦朔掏出手机,开始拨号:“我让人查周边的监控。”
天快要黑了。
孙文胜带着蒋家业能去哪里?
交警队的监控室里,一排老式显示器堆在桌上,屏幕闪着灰白色的光,把三个人的脸照得发青。
姜衍之坐在最中间的椅子上,左手边是许久,右手边是秦朔。
三个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画面并不清晰,带着九十年代特有的颗粒感。他们盯着右上角的监控录像时间。
下午四点三十六分钟,在他们进去寺院的同时,孙文胜的车在寺院后门出现了。
驾驶座的孙文胜,脸正对着镜头,这一次没有做任何伪装,连遮阳板都没有放下来。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歪着头,靠在椅背里,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微微晃动,是蒋家业。他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应当是被下了药。
秦朔一拍桌:“果然是孙文胜。”
他们顺着这个监控,找到了下一个路口的监控。黑色的无牌夏利,慢悠悠地经过路口,孙文胜忽然抬起右手,把手放在太阳穴旁边,挥了一下。
一个并不正规的敬礼,充满了嘲讽和玩味,像隔着屏幕与人打招呼。
秦朔的呼吸声重了一拍,只见孙文胜没有停,他的手放下来,又开始比划。
一根手指指向探头,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晃了晃手指,然后他的两只手摊开,微微耸了耸肩,像是在说:“你们找不到我。”
许久的背脊绷直了,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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