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胜在出租屋制造出朱超被分尸烹尸的假象。
实际上, 孙文胜完整的保留了除了大腿以外的躯体,用塑料的头拼接出一个完整的“人”,更是狠心剁下自己的手指, 证明这个人就是自己。
许久明白了孙文胜为什么会在监控探头里做出指引的动作。
他算计好了一切, 让自己在合适的时间里,完美的“死”在警方面前, 为自己的金蝉脱壳做最好的序。
许久浑身发抖, 神经异常活跃, 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
姜衍之攥住她的手:“还好吗?”
许久抬头,撞进姜衍之的视线里, 摇摇头:“姜衍之,我头有点晕。”
“深呼吸, 你太兴奋了。”
许久深呼慢吐,情绪稳了下来,盯着姜衍之的黑眸:“孙文胜没有死。”
“这只是一种推断, 并不能下定论。”
“我不太希望他死。”
姜衍之沉声道:“他杀了四个人,哪怕是有原因,上了法庭也会判处死刑。”
许久垂下眼睛,有了结论:“再过几天,是他的头七,我们要望风吗?”
“非亲非故, 不需要的,他姑姑会为他烧纸祭祀。”
所有证据都在指明孙文胜的死, 又如何证明孙文胜的活?
仅靠着残留在镜片上的一点胶痕吗?
从刑警队出来, 外边下起了小雨,不少没持伞的人双手撑在头顶,小跑着往前冲。持伞的人则小心翼翼地落脚, 生怕雨水卷上裤脚。
姜衍之回办公室拿伞,许久站在台阶上,有丝丝雨顺着风吹到脸上,她抬手抹了去,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家里的阿姨打来的。
方雪母女俩从拘留所出来后,连许家别墅都没能回去,被许永成安排的司机送去了老房子反省。
老房子是一处平房,面积不大,两个屋,没有床只有炕,上厕所都要去街边的公共厕所。
两母女过了那么多年好日子,哪还能过得惯自己生火做饭的苦日子,待了几天就受不了了,一直给许永成打电话,软磨硬泡,想要回来住。
阿姨告诉许久,许珍又给许永成打电话,哭说身上起了好多红疹子,说方雪更是因为烧火烫坏了手。
许久听着,问:“我爸是什么反应?”
“先生好像被说动了,叫司机载着阿姨去看看啥情况,如果是真的,先生应该会心软让她们回来。”
“回来就回来吧,她们有胳膊有腿,想拦也拦不住。”
“可她们回来会变本加厉地找小姐你的麻烦。”
“堵不如疏,我自有办法对付她们,”许久抬手接了一手雨,又说,“谢谢阿姨,我房间抽屉里放的两百块,你拿去买点好吃的吧。”
挂断电话,她回头看见姜衍之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许久怔楞,思考着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又想着姜衍之要是问她,又该怎么回答。
谁知,姜衍之什么都没问,走到她面前撑起伞:“走吧,送你回家。”
上了车,许久见姜衍之仍是一声不吭,心里有丁点忐忑,生怕自己的形象坍塌,舔了舔唇:“方雪母女想要回来。”
“你不希望她们回来?”
“恰恰相反,”许久捏了捏手指,“我希望她们回来,在我眼皮子底下作乱,好过背后捅刀子强。”
“需要我做什么?”
许久瞪圆眼睛,看着姜衍之:“姜衍之,你不觉得我变坏了吗?”
“如果保护自己也算坏的话,我希望你更坏一些。”
老房子这边,摔盆子的声音透过窗户传出来。
许珍摔了脸盆,里面的泡沫水溅了一地,没进了黑乎乎的砖缝里:“妈,我真的受够了,你看我的脸都起皮了!”
方雪受不了许珍的大叫:“现在是在乎脸的时候吗?”
“我花了那么多钱保养的脸,还有我的双眼皮,都成肿眼泡了。”许珍拽住方雪的胳膊咆哮,“你到底咋搞的,为啥许久啥事没有,反倒是我……”
许珍说不下去,既愤怒又羞赧,想得全是厂二代的柔情小意。
要不是方雪让她吊着厂二代,她们早就厮混在一起了,如今两个人的事被捅到台面上,婚事肯定要提上日程。
方雪本就一个头两个大,再看自己闺女一脸的花痴相,更是头痛欲裂。
许永成事业越做越大,将来什么好男人碰不着,偏偏摊上了个眼皮子浅的闺女。
现在可好,闹出这么大动静,丢了这么大的人,再也不是她方雪挑女婿的时候了。
“妈,你倒是说句话啊,现在咋办,我不要一直住在这里啊?”
“咋办咋办,就知道问,你也老大不小了,动动脑子行不行?”
许珍抹了把脸上的吐沫星子:“我还咋动脑子,我天天给爸打电话,他不来我也啥办法啊?”
“这次你说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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